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317章 疫病(1)
天盪山,黃忠營寨。
冷雨如,麻麻織簾幕,將整座營盤裹進一片冷的朦朧里。老將軍披着一件厚實的狐裘皮氅,皮料被雨水浸得微沉,邊角還滴着水珠,他負手立在屋檐下,目穿雨幕向曹營方向,眉頭微蹙。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深痕,寒之氣順着鑽理,關節傳來陣陣鈍痛,像有細針在緩慢穿刺,他卻渾然未覺般直脊背,銀須在寒風中微,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不見半分老態。
副將一甲胄早已被雨水打,甲葉間帶着氣,快步上前躬彙報:“將軍,各營箭樓經巡查,有三輕微滲水,已派工匠帶着茅草、泥漿冒雨修補,預計半個時辰可完工。所有弩機均用油布層層裹,值守士卒每半個時辰便拭檢查一次,嚴防鏽蝕。士卒中染風寒者約佔一,多是夜間值守時涼,腹瀉者有四十七人,醫診脈後說,皆是飲水未凈或誤食了的粟米所致。”
黃忠的眉頭擰得更,語氣沉肅:“傳令各營校尉,即日起所有飲水必須煮沸放涼後方可飲用,伙房每日派專人查驗糧食,凡有半點霉變、結塊者,一律挑出焚毀,不準有半粒流士卒口中。將病患全部集中安置到西營空帳,派醫專人照料,與主力士卒嚴格隔開,避免叉染病。”他頓了頓,抬手了發僵的肩頸,語氣中添了幾分急切,“曹軍那邊,今日可有異?”
“回將軍,雨勢連日不減,曹軍這幾日幾乎沒有發像樣的進攻,連營外築壘的工事也停了。斥候冒雨繞至曹營側翼觀察,見其營中燈火雜,不似往日規整,約傳來喧嘩之聲,夾雜着呵斥與,疑似有士卒逃亡,營正在搜捕鎮。”副將低聲回復,聲音得極低,生怕被雨幕中的斥候聽去。
黃忠眼中驟然閃過一,渾濁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握着劍柄的手微微用力:“曹治軍雖嚴,可此等連綿秋雨,北地士卒遠來南方,水土不服本就難免,再遭寒侵襲,軍心浮實屬必然。此乃天時庇佑我軍,不可錯失良機。”他抬眼向中軍大帳的方向,雨霧中只能見模糊的帳頂廓,卻語氣篤定,“主公與軍師心思縝,見此景,必有周部署。”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驅散了帳外的冷與昏暗。劉備、諸葛亮、法正三人圍坐在沙盤旁,沙盤上着麻麻的旌旗,標註着兩軍營壘與山川要道,水汽順着帳門隙滲,在帳壁上凝結細小的水珠。
“這場秋雨來得猝不及防,倒了戰局中的意外變數。”法正俯看着沙盤上被標記為“泥濘”的路段,語氣凝重,“於我軍而言,利弊參半。利在曹軍攻勢阻,北人畏寒,其營中困苦更甚我軍;弊在我軍亦寒所累,病患日漸增多,且糧道轉運必定阻遲滯。據斥候急報,米倉道已有兩路段被山洪衝垮,碎石與泥漿堵塞了通路,李嚴正督率數千民夫冒雨搶修,可雨勢不停,搶修進度十分緩慢。”
諸葛亮羽扇輕搖,扇面上沾着淡淡的松煙墨香,眉宇間帶着幾分深思,目落在帳外茫茫雨幕中:“雨勢何時停歇,尚且無從預判。眼下最迫的兩件事,一是防疫驅病,二是穩固糧道。亮已傳令各營,務必嚴抓飲食潔凈,除了煮沸飲水、焚毀糧,還命士卒收集松針、艾草、菖等草藥,每日煮沸後熏營,既能驅散寒,也可遏制疫病蔓延。糧道方面,需即刻加派兩千士卒協助李嚴搶修路段,同時飛書都,催促劉季玉無論如何,務必保障前線最低限度的藥材、乾薑與寒供應,缺一不可。”
劉備坐在主位上,面憂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幾,案上的文書早已被水汽浸得邊角發皺:“季玉那邊,前番遣使求援時,便已回言蜀中糧秣吃,難以足額供給。此番再加急索要藥材與,恐怕他會推諉拖延,畢竟蜀中非我嫡系之地,他向來顧慮頗多。”
法正上前一步,語氣沉厲,字字鏗鏘:“主公,此刻絕非顧慮面之時!可即刻命簡雍、孫乾二人星夜趕往都,當面急報險,言明前線疫病已初端倪,若藥材、寒之不濟,必生大疫,士卒非戰鬥減員將急劇增加。到那時,莫說守住定軍山、天盪山,恐怕會引發全軍潰退!漢中若失,曹軍鐵騎便可踏破劍閣,直蜀中腹地,屆時蜀中再無寧日!劉季玉縱使萬般不舍,也該分清輕重緩急,知曉亡齒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