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208章 江夏鋒鏑(1)
浩渺長江,煙波之上。晨霧如棉絮般纏繞桅杆,尚未散盡,便被樓船破浪的水聲撕開一道豁口。夏口水寨的旌旗從霧中漸次顯形,赤、青、黑三幡旗在風裡舒展,綉着 “周” 字的青戰旗與 “關” 字黑幡遙遙相對,旗下舳艫千里,江東戰船的青桐船板泛着水浸的暗,北軍樓船則裹着玄鐵護甲,青銅撞角在霧中閃着冷芒。
周瑜主力樓船的巨大影如同移的城郭,緩緩駛水寨,船底絞盤轉的嘎吱聲混着江,與呂蒙、甘寧艦隊的錨鏈絞聲織,更與早已駐紮在此、由關羽、張遼統領的北方水師形對峙。兩種不同風格的戰船群 —— 江東的輕捷靈,船舷兩側垂着用於划水的青竹槳,槳葉上還沾着江泥;北軍的雄渾厚重,船架着三層箭樓,箭窗里約可見搭在弩機上的鐵箭 —— 在江面上劃出無形的界限,空氣中瀰漫著水汽的冷與鐵腥味,敵意像江底暗流般翻湧。
周瑜一亮銀麒麟甲,甲片邊緣鎏金嵌玉,麒麟紋從肩甲延至護,走時甲片撞發出清脆的金鐵聲,外罩的緋紅錦袍被江風掀起一角,出腰間懸挂的虎頭刀鞘。他立於主樓船首,姿拔如松,目如電掃過整個水寨,尤其在北方水師那些改良過的樓船上停留片刻 —— 那些戰船的船舷加了雙層厚木,外層裹着鐵皮,船頭撞角比尋常戰船長出半尺,顯然是為了衝擊敵船設計 —— 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冷芒,指節無意識地敲擊着船舷的青銅欄杆。
“都督,關羽、張遼遣使來迎,請都督過營一敘,商議聯防之事。” 魯肅在一旁低聲道,他青袍的袖口沾了些江霧凝的水珠,眉宇間帶着一憂慮,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懸挂的玉佩,顯然到了這 “會師” 之下的暗流。
周瑜角微揚,帶着一傲然,錦袍下擺被風掃過船板,留下一道淺痕:“既為同盟,自當由主帥統一號令。傳令,請關、張二位將軍,來我帥船議事!”
命令傳出時,江風恰好轉急,將 “周” 字戰旗吹得獵獵作響。魯肅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抬手攏了攏袍領口,化作一聲輕嘆,那聲嘆息混在風裡,很快被樓船的晃聲淹沒。
不多時,一艘烏篷小舟從北軍水寨駛來,舟兩側各有四名水手持槳,槳葉水時濺起的水花沾在舟板上,留下點點痕。關羽、張遼立於舟中,關羽着綠袍金甲,蜀錦綠袍上織着暗紋青龍,金甲的護肩邊緣磨出了淺痕,顯是經過多場戰事,髯垂,用青帶束着末端,丹眼微眯時,眼尾的細紋里似藏着鋒芒;張遼則一玄鐵甲胄,甲片上還沾着昨日練兵時的草屑,他沉默寡言,左手按在腰間環首刀的刀柄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氣度沉凝如江底磐石。二人登上周瑜帥船,木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們對周瑜略微拱手,袖袍掃過船板上的木紋,算是見禮,拱手時,關羽腰間青龍偃月刀的刀鞘與甲片撞,發出 “當” 的一聲輕響。
“關將軍,張將軍,別來無恙。” 周瑜並未起,只是抬手示意,指尖的玉扳指映着江,“我軍既已會師,當同心戮力,共破曹賊。然蛇無頭不行,軍中亦不可令出多門。瑜既吳侯委任,總督聯軍水軍事務,自當擔此重任。即日起,二位將軍及麾下舟師,當遵我號令,統一調度,以期早日破敵!”
他話語直接,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說罷,右手輕輕拍了拍前的案幾,案上擺放的青銅酒樽微微晃,酒泛起細浪,顯然是試圖以勢人,一舉拿下聯軍指揮權。
關羽聞言,丹眼猛然睜開,眼瞳里映着江面上的戰旗,寒乍現,聲如金鐵鳴,震得案上酒樽又晃了晃:“周都督此言差矣!關某奉吾兄左將軍劉玄德之命,率軍助劉琦公子守土抗曹,只聽命於吾兄與公子,豈能外人節制?都督破曹,關某自當協同,然這指揮之權,恕難從命!” 說罷,他右手按向腰間青龍偃月刀刀柄,墨刀柄上的纏繩因用力而繃,指腹蹭過刀柄上的銅箍。
張遼雖未說話,但向前半步,玄鐵甲胄與船板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與關羽並肩而立,左肩微微下沉,目掃過周瑜後的甘寧、凌統,態度不言自明 —— 若有衝突,北軍絕不會退讓。
周瑜臉一沉,他沒想到關羽如此強,毫不給面子,亮銀甲的護心鏡映着他繃的臉,顯得愈發冷峻。他後侍立的甘寧、凌統等將已是怒目而視,甘寧左手按在腰間的雙戟上,戟尖的鐵鋒在下閃着冷;凌統則攥了拳頭,指節發白,甲片因用力而相互,發出細碎的 “咔嗒” 聲。船樓上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江風從艙外灌進來,帶着江水的寒意,吹得眾人袍獵獵,劍拔弩張的氣息幾乎要凝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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