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208章 江夏鋒鏑(2)
周瑜冷哼一聲,鼻息間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稍縱即逝,心知強不反傷和氣,只得順勢下台,但語氣依舊冷,指節敲擊着案幾的節奏愈發急促:“既如此,便依子敬之言。我江東水軍,負責夏口以東至樊口江面,那裡水道狹窄,是曹襄水軍必經之路,當監視乃至尋機擊破。關將軍所部,則負責夏口以西至烏林水域,那裡江面開闊,曹軍船隻較,可保障江夏側翼,並監視南郡曹軍向。各自守好防線,若有敵,以烽火為號 —— 紅焰為警,黑煙為急 —— 號炮則三響為援,互相策應!”
這劃分看似公平,實則將直面曹襄水軍主力的仗給了江東自己,而將相對次要的西線給了關羽。周瑜說罷,目掃過關羽,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彷彿在說 “你不敢打仗,便去守次要方向”。江風卷着霧沫吹在他臉上,他卻毫未,只等着關羽回應。
關羽何等人,豈能聽不出其中意味?他丹眼寒一閃,右手從刀柄上移開,袍袖猛地一拂,帶起一陣風,吹得案上酒樽微微傾斜:“既已劃定防區,關某自會守土盡責!告辭!” 說罷,竟不再多看周瑜一眼,轉時,綠袍下擺掃過船板,留下一道淺痕。張遼隨其後,玄鐵甲胄的腳步聲在船板上顯得格外沉重,二人徑直下船,登上小舟,舟槳划水的聲音很快消失在江霧裡。
周瑜看着關羽離去的背影,臉鐵青,拳頭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亮銀甲的指護與掌心,發出細碎的聲響。初次會面,不歡而散,聯盟的裂痕,已從暗蔓延至明面,像江面上未散的霧,籠罩在水寨上空。
待關羽走後,呂蒙湊近周瑜,腳步放得極輕,青戰靴踩在船板上幾乎無聲,他低聲道:“都督,關羽驕橫,目無同盟,恐非真心助我。其水軍雖不如我江東嫻,然船堅利 —— 昨日哨探回報,北軍戰船的箭樓都架了新式連弩,一次可發五箭 —— 不容小覷。若任其坐大,將來必心腹之患。” 說罷,他低聲音,目掃過艙外,生怕被旁人聽見。
周瑜眼中寒閃爍,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划,留下一道淺痕:“你有何計?”
呂蒙冷一笑,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指尖在船板上劃出 “借刀” 二字的虛影:“曹乃我等共敵,然,亦可‘借’之一用。都督可令前沿哨船,若發現曹軍小船隊試探關羽防區,可佯裝不及救援 —— 就說江霧迷航,耽誤了行程 —— 或…… 稍作延誤,等北軍與曹軍上手,再慢半拍趕去。待關羽與曹軍拼個兩敗俱傷,我等再出面收拾殘局。既可削弱關羽,又可打擊曹軍,更可讓關羽知曉,離了我江東水軍,他獨木難支!” 說罷,他眼中閃過一得意,指尖在船板上輕輕敲了敲,似在確認周瑜的態度。
周瑜聞言,目閃,掃過艙外江霧,結滾了一下,指尖在麒麟甲護腕上挲片刻,護腕上的鎏金麒麟紋被指尖蹭得發亮。此計雖險,卻正中他下懷 —— 他既不能明着對盟友手,藉此刀殺人,無疑是最佳選擇。江風從艙裡鑽進來,吹得他錦袍微,他沉默片刻,目逐漸變得堅定。
“此事…… 需做得乾淨,不着痕迹。” 周瑜最終緩緩道,聲音得極低,幾乎被江聲掩蓋,算是默許。
“蒙明白!” 呂蒙眼中閃過一得,躬應道,轉時腳步依舊輕盈,很快艙外的霧中。
魯肅在一旁約聽到 “借”“曹軍” 等字眼,心中大驚,急忙上前一步,袍角被船板上的凸起勾了一下,他卻渾然不覺,正要開口勸阻,卻見周瑜已然轉,向西方關羽水寨的方向,目冰冷,亮銀甲在霧中泛着冷,顯然已拿定主意。魯肅張了張,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抬手了眉心,他知道,此刻再勸已是無用。聯盟的基石,正在利益的算計和彼此的猜忌中,悄然崩塌,像江底被暗流沖刷的泥沙,漸漸鬆。
江風獵獵,吹戰旗,旗角拍打着桅杆,發出 “啪、啪” 的聲響,卻吹不散這瀰漫在夏口上空的鋒鏑之氣。孫劉聯軍的戰船雖同泊一港,江東戰船的青桐船板與北軍的玄鐵護甲在霧中錯,卻已離心離德。真正的敵人尚在北岸,曹水師的樓船影子還未出現在江面盡頭,而同盟部,一場無聲的暗戰,卻已率先打響。關羽的傲氣藏在綠袍金甲的鋒芒里,周瑜的算計凝在亮銀麒麟甲的冷中,呂蒙的毒計在青戰靴的影下,如同水底暗流,在這長江險要之,激烈撞。江霧又開始聚攏,將水寨的旌旗、戰船漸漸裹其中,預示着未來的征途,必將充滿更多的荊棘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