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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190章 新野棄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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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地的風裹挾着深秋的肅殺,卷過新野城頭那面殘破的“文”字旗。旌旗在帶着涼意的風中獵獵作響,旗角已被連日來的箭雨和煙火灼出焦黑的破。城下,曹軍如黑雲城,連綿的營寨一眼不到盡頭,新打造的雲梯、井闌、衝車如同猙獰的鋼鐵巨,在營寨前列森嚴的陣勢。照在無數矛戟的鐵尖上,反出冰冷刺目的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令人窒息的

文聘按劍立於垛口之後,形依舊拔如蒼松,但連日不眠的督戰和巨大的決策力,讓他堅毅的面容染上了深深的疲憊,眼底布滿了。他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劍柄上冰涼的纏繩,目卻銳利如鷹隼,越過城外麻麻的曹軍,投向南方——那是漢水,是樊城的方向,也是荊州未來命運可能維繫之所。

“仲業將軍,”副將劉磐的聲音帶着沙啞和急促,他快步登上城樓,鐵甲葉片相撞發出清脆又沉重的“喀喀”聲,甲胄的前襟和肩甲上還沾着尚未乾涸的暗紅漬與清晨的水混合在一起,“曹軍今日調異於往常。斥候冒死回報,其大隊銳步卒已在營前開闊地完集結,中軍帥旗前移,騎兵在兩翼游弋戒備。看這架勢,曹仁是打算傾盡全力,今日便要一舉踏平我新野!”

文聘沒有立刻回頭,他的視線在曹軍陣中那些巨大的攻城械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那幾架幾乎與城頭等高的井闌,上面約可見曹軍弓弩手的影。他深吸了一口帶着烽煙和塵土氣息的空氣,緩緩吐出,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知道了。傳令各部,按既定方略,逐步離接替掩護,向城南撤退。一切依計行事,不得有誤!”

“諾!”劉磐抱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座他們浴堅守了月余的城池,城牆上下,每一塊磚石都浸染着荊州子弟兵的汗水與鮮。放棄,何其艱難!但他深知文聘的考量——新野孤城,外無援兵,儲將盡,面對曹軍源源不斷的兵力和強大的攻城能力,陷落只是時間問題。與其全軍覆沒於此,不如保存實力,退守漢水北岸更戰略價值的樊城,與襄犄角之勢,方能長久周旋。他轉,大步流星地下去傳令,腳步聲在染的城磚上踏出堅定的迴響。

隨着劉磐的命令下達,新野這座看似依舊在頑強抵抗的城池,部開始如同械般運轉起來。早已準備好的撤退序列悄然啟。傷兵在醫護輔兵的攙扶下,沉默而有序地通過南門預設的通道先行撤離;城中的重要文書、印信以及儘可能多的糧秣被迅速裝車,在銳小隊的護衛下,匯南撤的人流。整個過程雖急卻不,顯示出文聘平日治軍的嚴謹和事前規劃的周

與此同時,城頭的抵抗變得更加有策略。守軍不再試圖將曹軍完全阻擋在城牆之下,而是利用牆、垛口和城預設的街壘,進行層層阻擊,最大限度地遲滯曹軍登城和向城推進的速度。箭樓的手們進行着準的擊,每一波箭雨都力求給敵人造最大殺傷,為撤退爭取寶貴的時間。

午後,曹軍的總攻終於在震天地的戰鼓聲中開始了。如同堤壩決口,無數曹軍士卒發出震耳聾的吶喊,如同黑水,洶湧撲向新野城牆。雲梯如同巨人的手臂,重重地搭上城頭,鉤援死死扣住垛口;巨大的衝車在數十名壯卒的推下,一下又一下地撞擊着早已傷痕纍纍的城門,發出“咚!咚!”的沉悶巨響,彷彿敲擊在每一個守軍的心頭。箭矢如同飛蝗般在空中織,帶着凄厲的嘯音,不斷有守軍中箭倒地,但立刻有人補上位置。

文聘親率最銳的親衛營,守在南門側臨時構築的第二道街壘之後。這裡是由拆毀的房屋樑柱、門板、甚至磨盤石塊堆砌而為了撤退路線上最後的屏障。他已然棄劍用刀,一柄厚重的環首長刀在他手中舞如風,刀刃劈開空氣,帶着撕裂布帛般的尖嘯。每一次揮出,必有迸現。一名曹軍悍卒剛剛攀上街壘,便被文聘一刀連人帶甲劈開,溫熱的鮮濺了他半,將他暗紅的戰袍染得更加深沉。他目冷冽,面容如鐵,彷彿一尊不可逾越的戰神,牢牢釘在陣前,用最直接的殺戮,告訴所有試圖逾越這條線的敵人——此路不通!

“將軍!百姓與大部分糧秣已安全撤出!各營正在依次離戰鬥,劉磐將軍已至南門外組織接應!”一名滿臉被煙火熏得烏黑,甲胄上布滿刀箭划痕的校尉,奔到文聘後,嘶聲稟報,聲音因激和疲憊而微微抖。

文聘揮刀格開一支流矢,頭也不回地厲聲下令:“好!執行最後一步!焚燒所有帶不走的糧草、軍械、庫藏!尤其是那些被我們擊毀的井闌、衝車殘骸,澆上火油,一併焚毀!絕不給曹軍留下一粒米、一寸有用的鐵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