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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190章 新野棄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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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早已安排在城中各的縱火隊,將手中的火把扔向了堆積如山的糧草、布匹、以及那些損壞的守城械。火油被潑灑上去,遇火即燃,頓時,新野城騰起熊熊烈焰。黑煙如同猙獰的惡龍,翻滾着衝天而起,遮蔽了小半個天空。火映照着正在有序通過南門的荊州兵士們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也無地吞噬着這座他們曾誓死守衛的城池。空氣中瀰漫開穀、木材燃燒的特殊焦糊味,混雜着皮革、鐵被灼燒的怪異氣息,還有那無法忽視的、淡淡的腥味。

當曹仁在親衛鐵騎的簇擁下,策馬踏過被衝車最終撞碎片的城門,進新野時,迎接他的不是預想中的跪地請降,也不是激烈的巷戰,而是一片死寂中的燃燒景象。街道上,除了零星倒斃的雙方士卒,便是仍在噼啪作響的火焰和滾滾濃煙。曾經可能囤積糧草的府庫、存放軍械的武庫,此刻都已化作巨大的火炬,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比戰場上的腥氣更讓曹仁到一陣悶。

“文仲業……竟如此決絕!”曹仁勒住戰馬,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環視四周,這座他花費了月余時間,付出了相當代價才攻克的城池,如今只剩下一副空殼,一座需要投大量人力力才能重建的廢墟。他得到的,僅僅是一座毫無即時戰略價值的“爛城”,本無法立刻轉化為支撐他大軍繼續南下的前進基地。

“將軍,守軍主力已沿道向樊城方向退去,秩序井然,看旗號,是文聘和劉磐無疑,並未見潰散之象。”徐晃策馬從另一條街道轉出,看着眼前的狼藉,濃眉鎖在一起,“他們這是要集中所有兵力,固守漢水北岸的橋頭堡——樊城。那裡城防更堅,且有水軍之利,背靠漢水,易守難攻。”

這時,一名斥候都尉飛馬而至,利落地翻下馬,單膝跪地,呈上一卷細作剛剛送來的報:“征南將軍,樊城急報!文聘、劉磐所部抵達樊城後,已立即着手加固城防,並……並公然在城頭打出了‘擁護劉琦公子,誓死抗曹,衛我荊州’的旗號!城也在四安民告示,容亦是如此!”

曹仁接過絹報,迅速掃過,瞳孔驟然收。文聘此舉,遠比焚城退走更讓他心驚。文聘是荊州軍中資歷深厚、威素着的大將,他的公開表態,意味着荊州軍部並非鐵板一塊地支持蔡瑁、劉琮的投降政策。這無疑會給剛剛投降、人心惶惶的襄乃至整個荊州,投下了一顆充滿變數的石子,也會給遠在江夏、剛剛站穩腳跟的劉琦,帶去一劑強有力的強心針,甚至可能吸引那些仍在觀的荊州實力派前去投靠。

“好一個文仲業!棄新野,守樊城,舉劉琦……步步為營,招招打在要害!”曹仁將絹報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意識到,必須儘快解決樊城這個肘腋之患,否則一旦讓其與江夏的劉琦形呼應,將對他在荊州的統治構嚴重威脅。

他立刻對邊的書記沉聲道:“立刻起草戰報,以六百里加急,稟報丞相:新野已克,然守將文聘、劉磐狡黠,焚毀城儲,棄城而走,退守樊城。其部建制完整,戰力未失,更於樊城公然樹逆旗,擁立劉琦,煽荊州人心。樊城地當要衝,毗鄰漢水,與襄隔江相,已頑疾。末將請命,即刻移師南下,拔除此楔,以絕後患,安定荊州大局!”

曹仁的決定果斷而迅猛。他必須趁文聘在樊城立足未穩,荊州降眾心思浮之際,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樊城,撲滅這簇反抗的火苗。然而,他深知,接下來的樊城之戰,絕不會輕鬆。文聘和劉磐皆是良將,樊城更是經營多年的堅城,背靠漢水天險。更重要的是,隔着一道並不寬闊的漢水,對岸那座已然易幟的襄,那些剛剛匍匐在曹軍兵鋒之下的荊州舊臣們,此刻看到北岸樊城高高飄揚的“劉”字旗和“文”字旗,心中那未曾完全熄滅的火焰,是否又會重新開始搖曳?

文聘這把火,燒掉的不只是一座空城新野,更是在看似大局已定的荊州降局中,投了一顆熾熱而尖銳的火種。新野的棄守,絕非簡單的敗退,而是一次極魄力的戰略收與轉移。他將有限的力量,集中到了更價值和象徵意義的樊城,並在此高高舉起了抵抗的旗幟,宣告着荊州的故事,遠未結束。荊州的棋局,因樊城的堅守與文聘這毅然決然的一步,再次變得撲朔迷離,暗流洶湧。南方的天空下,漢水之畔,一場更加慘烈和關鍵的攻防戰,已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