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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185章 脫殼金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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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中遇襲的消息像團野火,一夜之間燒遍襄城。清晨的街道上,墨甲士兵踩着未乾的水來回巡查,鐵靴碾過青石板的聲響格外刺耳。幾個曾給劉琦送過書信的士人被反綁着押過街頭,麻繩勒得他們手腕發紅,其中一人的儒衫還沾着泥污,卻仍梗着脖子不肯低頭 —— 可當士兵腰間的環首刀 “哐當” 撞在石階上時,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州牧府的朱紅大門外,新增的衛兵站得比之前更,甲胄上的銅釘在晨里閃着冷,連飛過門檐的麻雀都被他們警惕地盯着,直到撲稜稜飛走才收回目

劉琦的卧房裡,帳幔半垂,綉着纏枝蓮的錦被堆在床腳,顯得空的。他側躺着,臉頰在微涼的枕頭上,呼吸輕得像,每咳一聲都要攥下的床單 —— 那床單是早年母親親手繡的,如今邊角已磨得發白,被他攥得皺一團。案上擺着蔡氏派來的醫者開的藥方,麻紙泛黃,字跡潦草,墨跡還洇着幾水痕,顯然是匆忙寫就。守在床邊的侍端來米粥,青瓷碗沿瓣時,劉琦只勉強喝了兩口便偏過頭,結滾了一下,低聲道:“撤了吧。” 他抬手自己的額頭,掌心能覺到細微的燙意,這低燒像團裹着棉花的火,燒得他渾無力,卻也讓他心裡的計劃多了幾分底氣。

蔡瑁來探視時,腳步聲在廊下響得格外重。他穿着件紫錦袍,腰間玉帶扣着顆鴿卵大的翡翠,一進門就皺起眉頭 —— 屋裡飄着淡淡的藥味,混着劉琦上的汗氣,讓他忍不住用袖口掩了掩鼻。“侄兒這病,倒來得巧。” 蔡瑁的聲音帶着幾分審視,手去探劉琦的額頭時,劉琦下意識地,卻被他牢牢按住。指尖到的皮滾燙,蔡瑁眯了眯眼,目掃過床榻邊空了的葯碗、疊得整齊的帕子,又看了看劉琦蒼白得幾乎明的耳垂,原本繃的角才稍稍鬆弛:“既如此,便好好休養,莫讓州牧掛心。” 說罷,他轉就走,靴底蹭過門檻時,還不忘對守在門外的親兵叮囑:“看好了,別讓閑雜人等靠近。”

三日後,“峴山藥庄” 的名醫周先生跟着蔡府管事走進州牧府。周先生穿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着塊同的補丁,手裡拎着個黑檀木藥箱 —— 藥箱鎖是黃銅的,磨得發亮,箱角還掛着串晒乾的艾草,走起來輕輕晃,散出淡淡的葯香。他給劉琦診脈時,手指搭在劉琦腕上的力度不輕不重,指腹帶着常年抓藥磨出的薄繭,目落在劉琦臉上,沉靜得像潭深水:“公子脈弦而細,是鬱結之氣堵了肝氣,風寒又趁虛了肺腑。尋常湯藥只能治標,老夫莊裡有‘安神清心丸’,需用後山的泉水煎藥,再配着柏葉熏蒸,才能慢慢理順氣機。” 他說話時語速平緩,聲音略帶沙啞,見蔡府心腹皺着眉,又補充道:“此法雖繁,卻能去。只是需公子去莊裡住幾日,庄中清靜,也利於靜養。”

劉琦出城那日,坐的是輛青布帷幔的馬車。車轅是老松木做的,磨得,車裹着厚膠皮,走在石板路上只發出輕微的 “軲轆” 聲。車廂里鋪着層舊棉絮,劉琦靠在墊上,能過帷幔的隙看到外面的親兵 —— 他們騎着馬,腰桿得筆直,手裡的長矛尖閃着,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像道移的鐵牆。快到葯庄時,他聞到了漢水的氣息,混着山上飄來的草木香,帷幔被風吹起一角,能看到遠漢水泛着粼粼的波,岸邊的蘆葦長得比人還高,在風裡輕輕搖晃。

葯庄的院落不大,院角種着棵桂花樹,花瓣落在青石板上,鋪了薄薄一層。劉琦住的西廂房窗朝漢水,推開窗就能聽到江水拍岸的聲音。蔡瑁的親兵把院落圍得像鐵桶,兩個守在門口的士兵靠在門框上,手裡的刀鞘磕着門檻,低聲聊着天:“聽說曹丞相的大軍快到了,到時候咱們跟着將軍,說不定能撈個做。” 另一個笑了笑,剛要接話,就見周先生的徒弟端着葯碗走過來,連忙閉了,目盯着那碗葯,直到劉琦喝下去才移開。

夜後,廂房外間的砂鍋里 “咕嘟咕嘟” 煮着葯,葯香混着蒸汽瀰漫開來,白蒙蒙的霧氣從門裡鑽出去,沾在窗紙上,暈出一片水痕。周先生指揮着徒弟抬來木桶,木桶是杉木做的,壁還掛着水珠,裡面撒着切碎的柏葉和艾草,熱水倒進去時,“滋啦” 一聲冒起更濃的蒸汽,把外間的燈都罩得模糊了。守在院門口的親兵着脖子往裡看,只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在蒸汽里走,聽到木桶撞的聲音,便又回腦袋,繼續靠在牆上打盹 —— 他們盯了一下午,只覺得這療養比想象中無聊,漸漸放鬆了警惕。

就在這時,劉琦卧房裡的書櫃輕輕了。書櫃是核桃木做的,移時發出細微的 “嘎吱” 聲,出後面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 —— 暗門裡飄出淡淡的泥土味,諸葛亮提着盞小燈走了出來,月白長衫的下擺沾了點灰塵,手裡的羽扇輕輕晃,扇走了面前的霧氣。“孔明先生!” 劉琦掙扎着要坐起來,聲音帶着抑的激,卻被諸葛亮輕輕按住肩膀 —— 諸葛亮的手掌溫暖而有力,按在劉琦削瘦的肩上,讓他瞬間平靜下來。

“公子躺着就好。” 諸葛亮把燈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燈昏黃,映着他眼底的沉靜,“如今蔡瑁與曹賊勾結,公子若留下,恐有命之憂。”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縑帛,縑帛是淡青的,邊緣有些磨損,上面用墨筆寫着麻麻的小字,還畫著簡易的江夏地圖。劉琦手去接時,指尖到諸葛亮的手指,能覺到他指腹的薄繭 —— 那是常年握筆、搖扇磨出來的。

“江夏郡的都尉黃忠,早年過州牧恩惠,對蔡氏專權早有不滿;還有雲杜縣令張羨,手裡有三百私兵,皆是銳。” 諸葛亮的手指點在縑帛上的 “黃忠” 二字上,指甲修剪得整齊,“亮已讓通濟行的人遞了信,他們都願奉公子為主。江夏有長江天險,又有糧草儲備,公子到了那裡,就能豎起抗曹的旗幟。” 劉琦看着縑帛上的字跡,手心漸漸出汗,把縑帛攥得更 —— 這卷薄薄的帛,像是給他黑暗的境開了一扇窗,讓他看到了生路。

“可…… 蔡瑁的人看得,我如何能去江夏?” 劉琦的聲音還有些抖,卻多了幾分期待。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輕掃過燈芯,火焰跳了一下:“公子明日只需裝作病好轉,對周先生說‘口不悶了’,讓親兵放鬆戒備。三日後,有支往江夏送藥材的商隊會經過葯庄,商隊的馬車上有夾層,足夠公子藏。至於這些親兵……” 他看向外間的蒸汽,眼底閃過一瞭然,“周先生會給他們熬‘安神湯’,說是解乏的,喝了之後,至能睡上兩個時辰。”

劉琦看着諸葛亮從容的神,聽着外間砂鍋咕嘟的聲響、漢水拍岸的聲音,還有風吹過桂花樹的沙沙聲,原本慌的心漸漸定了下來。他攥着縑帛,指腹挲着上面的字跡,忽然覺得渾有了力氣 —— 這困了他許久的牢籠,終於要被打破了。諸葛亮見他眼神堅定,輕輕點了點頭,羽扇在掌心輕叩:“公子放心,亮會讓通濟行的人全程護送,到了江夏,自有接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