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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184章 暗棋落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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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秋意裹着冷的風,鑽進州牧府每一道隙。蔡瑁的親兵着墨鎧甲,肩甲上的銅釘在沉天下泛着冷,他們兩人一組守在劉琦院落的角門、迴廊,甚至連院外的老槐樹底下都釘着崗哨 —— 手按腰刀的姿勢紋,目像鷹隼般掃過院每一片落葉。

劉琦裹着件半舊的素錦袍,在階前踱了三步便停住,靴底碾過幾片枯黃的梧桐葉,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抬手腰間父親早年贈予的白玉佩,玉佩早已失了澤,冰涼的順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讓他原本就發口更悶了 —— 方才去父親卧房探病,剛走到廊下就被蔡瑁的親信攔住,那侍衛臉上堆着假笑,語氣卻不容置喙:“公子,將軍吩咐了,州牧需靜養,您還是回院等候吧。”

就在他轉要回屋時,負責採買的老僕孫福端着葯碗走了過來。孫福是府里伺候了二十多年的老人,皮黝黑,指節上布滿老繭,往日里總是低着頭走路,今日卻在遞葯碗時,趁着袖擺掃過劉琦掌心的瞬間,將一枚裹着蠟的竹管悄悄塞了過去。

那竹管比手指略細,蠟還帶着孫福掌心的溫,沾着些許葯的甜香,劉琦指尖一僵,立刻將竹管攥進袖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回到屋中,他關門窗,用銀簪小心挑開蠟,倒出一卷細棉織就的絹布 —— 絹布薄得能,上面用炭筆勾勒的江夏地圖線條極淡,唯有角落的硃砂紅點像一粒的紅豆,旁邊三筆極簡的線條勾出扇骨,羽扇的廓雖淺,卻讓劉琦猛地想起數月前的場景:

彼時諸葛亮坐在襄城南的茶肆里,手持一把青竹柄羽扇,扇面上綉着幾竿墨竹,說話時聲音清潤如泉,談及荊州局勢時曾輕叩桌案道:“公子棋局,若只守棋盤的方寸地,恐難避風雨。” 那時他只當是名士隨口點撥,如今再想,諸葛亮當時眼底的憂,原是早看了他的困境。

同一時刻,襄城西的 “通濟行” 里,諸葛亮正坐在靠窗的隔間。他着月白長衫,腰間系著一方青絛,絛上掛着枚銅印 ——“徐州牧府參軍” 的印文是刻的,裹在青綢布里,只出一角溫潤的銅。桌上擺着一盞陶茶碗,茶湯早已涼,他卻沒,只是握着羽扇輕搖。

對面坐着的是荊州軍的一名別部司馬,那軍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茶碗邊緣,眉頭鎖:“蔡德珪把水門的守軍全換了他的親信,連我部的糧草都要經他手調撥……” 諸葛亮聞言,羽扇在掌心輕輕一頓,目落在隔間壁上糊着的舊紙上,紙上印着去年的春聯殘字,他聲音得極輕,卻帶着穿力:“將軍可知,蔡氏與曹營往來的信,昨夜已過了漢水?” 那軍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驚惶,又迅速化為怒,攥了拳頭。

峴山腳下的貨棧是座不起眼的土坯房,院牆爬滿了枯藤,只有的石桌上點着一盞油燈,昏黃的線下,桑皮紙上的字跡娟秀卻有力 ——“蔡瑁信提及‘獻城後保劉琮為荊州守’”“張允每日辰時登水門巡查”“蒯越府中昨日來了三位曹營使者,夜才走”。諸葛亮俯看着信,手指輕輕拂過 “劉琮邊增蔡氏子弟二十人” 那行字,羽扇的扇柄靠在肘彎,扇面上的墨竹在燈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旁邊的助手是個穿短打的漢子,腰間別著柄牛角柄匕首,聲音得幾乎在諸葛亮耳邊:“先生,劉琦公子已確認紅點位置,是否要安排見面?” 諸葛亮直起,指尖捻了捻鬍鬚,緩緩搖頭:“再等等。你看這行 —— 蔡中嗜酒貪財,昨夜還在‘醉仙樓’欠了五貫酒錢。” 他說著,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油燈的在他眼底晃了晃,清明得像映着月的潭水。

幾日後的 “醉仙樓” 里,酒氣混着醬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蔡中敞着襟,出裡面綉着金線的襯裡,手裡舉着個缺口的瓷杯,正對着手下吹噓:“上次我去族兄府上,他親手給我倒的酒!劉表那老東西要是歸西了,咱們蔡家說了算,到時候我給你們都謀個好差事!”

他說話時唾沫星子濺在桌上,面前的碟子里堆滿了啃剩的骨頭。鄰桌的商人穿着青布長衫,腰間掛着箇舊算盤,聞言 “不小心” 倒了酒杯,酒灑在蔡中腳上,他連忙起道歉,聲音帶着徐州口音:“將軍恕罪!小的也是聽北邊來的商賈說,曹丞相大軍不日就到,蔡將軍早有安排,到時候跟着辦事的,都能封賞錢呢!”

蔡中眼睛一下子亮了,酒意醒了大半,手抓住商人的手腕:“此話當真?那商賈在哪?” 商人撓了撓頭,低聲音:“將軍莫急,那商賈在城西老碼頭清點貨,明日一早就走。他還說,蔡將軍擬的封賞名錄里,像將軍您這樣的族親,至是個雜號將軍!”“雜號將軍” 四個字像塊糖,讓蔡中的心得不行,他甩開商人的手,腰間的刀,對後兩名親兵道:“走!跟我去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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