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121章 窘境(1)
渡,這片位於大河之南的廣闊平原,此刻彷彿了天下氣運的熔爐,將兩支最強大的軍事力量連同他們的野心、焦慮與希,一同投其中,反覆煎熬。
曹軍大營,中軍帳。
曹按着額頭,指尖傳來的脹痛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案几上攤開的軍報,字裡行間都着一難以驅散的疲乏。前方兵糧缺,已是公開的秘。連日來,士卒面有菜,士氣如同被烈日暴晒過的野草,蔫蔫地提不起神。更讓他心煩的是,後方那些看似臣服的郡縣,暗地裡與河北書信往來者,絕非數。汝南一帶,劉備昔日留下的影響未曾除,袁紹的使者如同鬼魅,穿梭於豪強塢堡之間,蠢蠢。
他起,踱步到帳門邊,掀開厚重的帳簾。熱浪夾雜着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遠,運糧的隊伍如同蜿蜒的蚯蚓,在裂的土地上艱難蠕。幾名剛從車上卸下麻袋的民夫,癱坐在道旁,大口着氣,汗水和泥灰在他們臉上勾勒出壑縱橫的紋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兵,抱着長矛倚在糧車軲轆旁,竟就這樣睡著了,乾裂,眉頭即使在夢中也蹙着。
曹的目在那年臉上停留片刻,心中某弦彷彿被狠狠撥了一下,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與……不忍,涌了上來。他猛地放下帳簾,隔絕了外間的景象,卻隔絕不了營中那無不在的沉悶息。他轉,幾乎是口而出,聲音帶着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嘶啞:“卻十五日為汝破紹,不復勞汝矣!”
話音在空曠的帳回,帶着一不切實際的狠厲,更像是對眼前困局的無力詛咒。站在一旁的許褚眼觀鼻,鼻觀心,恍若未聞。而侍立文吏中,有人筆尖微頓,將這句並非正式軍令的話語,悄然記錄了下來。
退兵的念頭,如同水底的暗礁,在曹心起伏中再次凸顯。堅守渡,已近半年,每一天都在消耗着他本就不甚厚實的家底和麾下將士的耐。袁紹十萬大軍,營壘連綿數十里,樓如林,旌旗蔽日,那種純粹力量上的迫,足以讓任何對手到窒息。繼續在這裡僵持,真的有意義嗎?退一步,回到許都,依託城池,重新整頓,是否才是更明智的選擇?
是夜,燭火搖曳。曹鋪開素帛,提筆蘸墨,卻久久未能落下。最終,他寫給遠在許都的荀彧的信中,詳盡描述了前線的窘迫——糧草不繼,士卒疲敝,後方不穩,字裡行間充滿了對是否應該放棄渡、回師鞏固本的猶豫與諮詢。
信使帶着這封沉甸甸的書信,趁着夜悄然離營,向南疾馳而去。
等待回信的日子,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曹軍大營依舊維持着表面的肅殺,但里的虛弱,如同病人膏肓者勉力支撐的軀殼,瞞不過明眼人。小規模的斥候鋒,曹軍開始顯得力不從心;營牆之上,守夜士卒的眼神里,除了疲憊,更多了幾分茫然。
直到數日後,荀彧的回信抵達。
曹幾乎是搶一般接過那封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絹書,迫不及待地展開。悉的、清雋而骨力遒勁的字跡映眼帘,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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