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雲層，照在染的刑台上，照在那些無頭的上，照在姜宓蒼白的臉上。

“厚葬。”輕聲說，“不管他們犯了什麼罪，死了，就土為安。”

這是息國君主的仁慈，也是對生命的最後尊重。

“傳令，”姜宓繼續道，“所有牽連家屬，若不知、未參與，一律赦免。孤兒寡母，由府恤。從今日起，恩怨已清，前罪不究。”

台下響起低低的啜泣聲。那些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的家屬們，跪倒在地，叩謝恩典。

這就是政治的藝——嚴懲首惡，寬恕脅從，收攏人心。

未時，宗廟。

經過三日的急修葺，被姬偃破壞的姜氏宗廟已恢復舊觀。雖然許多珍貴的禮、牌位已無法復原，但至，這裡重新有了香火，有了供奉。

宗廟前廣場上，文武百、復國軍將領、華夏使團，以及宛城百姓代表，肅然而立。

姜宓一祭服，玄纁裳，頭戴九旒冕，手持玉圭。這是息國國君祭祀宗廟的最高規格——雖然還未正式登基，但所有人都已視為君。

林凡站在側稍後的位置。這是息國的家事，他是客人，也是丈夫，這個位置最恰當。

公羊毅、韓破山、蒙驁、晏嬰等老臣站在最前排，個個神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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