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鎮荒城，元首府室。

炭火將房間烘得溫暖如春，但姜宓裹着厚實的棉袍坐在窗邊，手中針線卻半天沒有一下。小林晨在搖籃里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鼾聲。已出月子十餘日，恢復了大半，可心頭那團不安的雲，卻隨着林凡預定出訪安平邑日期的臨近，愈發濃重。

門外傳來悉的腳步聲，輕而穩。姜宓抬頭，看到猞猁那瘦削的影出現在門口。這位報部負責人年不過三十，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就找不到，唯有一雙眼睛，在偶爾抬眸時銳利如鷹。

“夫人，元首正在前廳與鐵院長議事，讓我先將簡報送過來。”猞猁的聲音也平淡無波，他遞上一份薄薄的紙卷，封口蓋着報部的特殊火漆印記。

姜宓接過，迅速拆開。紙上的字不多，卻字字如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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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宓的手指微微收，紙張發出輕微的窸窣聲。抬起頭，看向猞猁：“猞部長，這‘非常之謀’，依你看，最可能是什麼？”

猞猁垂眸，沉默片刻：“不外乎合縱攻伐，或……斬首。”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卻讓房間里的暖意驟然降了幾分。

“元首知道了嗎？”

“簡報已另送一份至前廳。”

姜宓將紙卷放在桌上，目投向窗外。院中幾株臘梅已殘，新綠未發，一片冬春之的蕭索。“他二月中旬要去安平邑，視察聯合工坊，這事早已定下，各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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