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鎮荒城大理院。

衛鞅的辦公間里堆滿了竹簡和紙卷，這位大理院負責人正埋首於新法典的修訂工作。聽到林凡來訪，他有些意外——主公很直接來大理院。

“主公親臨，可是有急務？”衛鞅放下手中的筆，起相迎。

林凡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的椅子上落座：“確實是急務，但非刑獄之事。衛鞅，你可聽說研發部新造的蒸汽汽車？”

“有所耳聞。”衛鞅點頭，“前日中秋，那車在城中巡遊，下也去看了。確實神奇，不用牛馬，自能行駛。”

“那你想過沒有，”林凡前傾，“當這樣的車多了，當蒸汽機車在鐵路上奔跑，當各種車輛混行於道路時，會發生什麼？”

衛鞅一怔，隨即陷沉思。他擅長的是律法刑名，對技革新帶來的社會影響，反應稍慢半拍。

“會。”片刻後，他給出判斷，“車速不一，車型各異，若無規矩，必生事故。下記得，去年北城街市就發生過兩輛馬車相撞，傷三人，毀貨十餘件。若是那蒸汽汽車撞上馬車……”

“正是如此。”林凡肯定道，“所以我們需要‘通法規’——專門管理道路通行的法律。”

他從懷中取出一捲紙，上面麻麻寫滿了字：“這是我草擬的框架，你看看。”

衛鞅接過細讀。紙上條款清晰，分為幾個部分：車輛分類與標準、道路通行規則、事故理、駕駛資格、違規罰……

“靠右行駛？”衛鞅看到第一條就皺眉，“主公，自古車輛行人皆靠左，此乃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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