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淳終於開口了，聲音蒼老但沉穩：“公平？天地本就不公，有人生而貴胄，有人生而貧賤。強求平等，才是最大的不公。”

溫良笑了：“周博士，林谷不求結果平等，但求機會平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在林谷，無論出，只要肯努力、有才能，就有出頭的機會。這難道不比靠投胎決定一輩子，更公平嗎？”

這話擲地有聲。台下不出貧寒的士子和商人，都出深以為然的表。

辯論持續了兩個時辰。四國辯士引經據典，滔滔不絕；林谷代表則用事實說話，用百姓的親驗反駁。漸漸地，台下聽眾的傾向越來越明顯。

當陳衍再次搬出“祖宗之法不可變”時，一個年輕學子忍不住站起來：“陳先生，您總說祖宗之法。可如果祖宗之法那麼好，為何天下還有那麼多民？為何還有戰不止？林谷沒有祖宗之法，但它有飯吃，有穿，有學上，有公平！我寧願要這樣的‘無法’，也不要死的‘有法’！”

這番話引起了強烈共鳴。越來越多的人加討論，不是辯論，而是分：

“我原是邢國農夫，年年辛苦還不夠租。來林谷三年，分了田，蓋了房，孩子都上學了。”

“我是胥國匠人，以前手藝再好也是奴籍。現在我是六級工匠，工錢夠全家過好日子，還帶了三個徒弟。”

“我兒在子學堂讀書，將來想當醫。要是在老家，這個年紀該嫁人了，哪能有自己的志向？”

輿論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茶樓二樓，司馬徽的臉越來越沉。他沒想到，林谷的民意基礎如此牢固，更沒想到那些“泥子”能說出如此有條理的話。

高傒咬牙切齒：“這些刁民！簡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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