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國使團並未如林凡所料的立即離去。在談判挫後，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在北城暫住，而這座以商貿和文化流聞名的城市，很快就了另一戰場——輿論的戰場。

北城的“文化流坊”是荊竹特意規劃的區域。這裡有供各國商人展示商品的展台，有進行學辯論的講壇，還有傳播各種見聞的書肆茶館。平日里，這裡匯聚着九州各地的口音，討論着從商品價格到哲學思辨的各種話題，熱鬧非凡。

而這幾日，氣氛卻有些異樣。

首先是“雅言茶館”里，幾位着考究的文人模樣的客人開始高談闊論。他們自稱來自中原文化昌盛之地，對林谷的種種“不合禮法”之大加抨擊。

“諸位可知，”一個留着山羊鬍的中年文士搖着摺扇，聲音不大卻能讓半個茶館聽清，“那林谷之主林凡，本是一介流民，僥倖得勢也就罷了，竟敢拒絕胥國封賞，此乃不尊宗主，有悖君臣大義！”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書生接口：“更可嘆的是，他那夫人姜宓，本是罪臣之，拋頭面，干預政事。子當以貞靜為德，如此行徑，何統？”

這些話在茶館里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有人皺眉，有人疑，也有人出贊同的神——畢竟這個時代，傳統觀念依然深固。

類似的景在文化流坊各上演。在“四海書肆”，有客人在翻閱林谷刊印的新式教材時，搖頭嘆息：“教孩算數格也就罷了，竟還教什麼‘人人平等’、‘男同權’，這簡直是了綱常！”

在“異域食鋪”，幾個商人邊吃邊聊：“聽說那林凡要搞什麼‘議會’，讓平民也能議論政事。自古以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等做法，必生禍。”

這些言論如暗流般在北城傳播。四國使團顯然做了心準備，他們不直接攻擊林谷的武力或經濟，而是從道德、禮法、傳統等層面下手，試圖瓦解林谷在民眾特別是士人階層中的威信。

消息很快傳到荊竹耳中。這位商輿院負責人兼北城令第一時間稟報了林凡。

“主公，是否要止這些言論？”荊竹請示，“文化流坊向來倡導自由討論，但這樣放任他們詆毀，恐影響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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