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器時代:從零開始的工業革命_第174章 立心明道與信仰之界(2)
這便是林凡的“道”,一種充滿理神、實用主義和進取心的世界觀與方法論。它吸收了墨家“兼”、“非攻”中對平民的關懷與對技的重視,法家“以法治國”、“富國強兵”的核心理念,兵家“知己知彼”的務實態度,卻摒棄了墨家過於理想化的“明鬼”、法家過於嚴苛忽視教化的弊端,更與儒家強調等級禮教、道家主張清靜無為、佛家追求出世解,劃清了界限。
尤其是對宗教,林凡基於前世的認知和此世的現實需求,態度極為明確和堅決。他深知,在生產力低下、民眾蒙昧的時代,宗教有其藉心靈、穩定社會的暫時作用。但於他立志打造的工業化、理化林谷而言,不控制的宗教傳播,尤其是鼓吹出世、忍耐、寄託來世的信仰,無疑是思想上的麻醉劑,是組織凝聚力的消解,是科學神傳播的阻礙。
數日後,林凡再次於博聞院召集了一次範圍更小的會議,參與者主要是林谷的核心員以及數經過篩選、表現出務實傾向的學者。
會上,林凡首次系統地闡述了“新道”的理念。他沒有強行要求眾人立刻接,而是將其作為林谷方認可並致力踐行的本指導思想公之於眾,允許討論和補充,但核心原則不容搖。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宣布了一項關乎林谷思想基的法令:
“基於‘新道’之‘格窮理’與‘人定勝天’之神,我林谷,鼓勵一切基於事實與邏輯的學流與思想撞,無論其源於何家何派。然,對於宗教傳播——即設立祠廟、組織信眾、進行系統崇拜儀式、並要求信仰皈依之行為——林谷持明確止態度。”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尤其是那幾位佛門僧人和個別信奉某些民間宗教的學者,臉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林凡目如炬,繼續解釋道:“吾非不敬鬼神,然鬼神之事,虛無縹緲,難以實證。林谷之信仰,只能建立在可見、可、可證之上!我等信仰腳下之土地,因其能產出糧食,滋養萬民;信仰手中之工,因其能改造自然,創造財富;信仰心中之智慧與勇氣,因其能明辨是非,開拓進取;信仰彼此間之協作與律法,因其能保障公正,凝聚力量!”
他站起,聲音鏗鏘,傳遍整個講堂:“換言之,林谷之信仰,乃是‘唯’之信仰!是對家國百姓之信仰!是對‘人’自力量之信仰!任何試圖在此信仰之外,另立神只,要求民眾寄託來世、放棄現世鬥之宗教,皆與林谷立國之本相悖,恕難接納!”
他看向那幾位僧人,語氣稍緩,但立場依舊堅定:“諸位大師,可留於林谷,研究學問,流思想,甚至可將佛法中之哲思與林谷分。但若建寺收徒,廣傳信仰,則林谷律法不容。‘盛世修心,世修行’,此言有理,然林谷所求,乃是創造一個無需寄託於虛幻凈土,憑自努力便能得現世安寧與繁榮之世間!”
這道明確的“信仰之界”,如同驚雷,在與會者心中炸響。它徹底劃清了林谷在思想領域的紅線,將“新道”的理念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確立為方意識形態。
法令頒布後,幾位僧人默然良久,最終其中一位年長者長嘆一聲,合十行禮後,悄然離去。也有數狂熱的信徒試圖爭辯,但在林谷強大的行政能力和輿論導向面前,終究未能掀起太大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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