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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器時代:從零開始的工業革命_第173章 百家初鳴與林學立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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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荒城的人口突破十萬,帶來的不僅僅是充盈的倉庫、繁忙的工地和日益良的軍隊,更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思想與文化層面的層層漣漪。隨着商路通達、聲遠播,以及林凡重用兵家(孫錚)、法家(衛鞅)、墨家(墨恆、墨離)人才所帶來的示範效應,四面八方的士人、學者,乃至一些遊方的思想者,開始將目投向這片新興的土地。他們或懷揣濟世理想,或尋求施展抱負,或單純好奇於這片迥異於傳統諸侯國的“格”之地,紛紛慕名而來。

一時間,鎮荒城,除了各地口音的商賈,更多了些着各式儒袍、道髻、甚至穿着異域僧袍的影。他們流連於市井之間,觀察着那井然有序卻又充滿活力的市集,那使用着新奇工的工匠,那在文華閣蒙學中朗朗誦讀的孩,以及那隨可見、強調紀律與效率的軍隊練。新鮮的景象衝擊着他們固有的認知,也引發了激烈的思想撞。

最初,這些流多在茶館酒肆、私人寓所間自發進行。但很快,不同的思想流派開始尋求更正式的場合表達觀點,甚至希能影響到這片土地的統治者——林凡。而主要負責外事務的鴻臚寺,以往接的多是各國使臣和商務代表,對於接待這些形形、往往言辭犀利、觀念迥異的學者思想家,經驗明顯不足,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一日,鴻臚寺卿姜宓便帶着幾分困擾,前來向林凡稟報。

“君侯,近日城中聚集的各家學者日漸增多,彼此間爭論不休,皆求見君侯,陳說其道。”姜宓秀眉微蹙,“儒家士子批判我林谷‘重利輕義’,言我等只知格稼穡,不明仁義禮智,乃捨本逐末;道家高人則諷我等‘有機事者必有機心’,大興土木、鑽研機巧,擾自然,背離清靜無為;還有幾位自稱來自西方天竺的沙門(佛教僧人),宣講慈悲迴,其言玄奧,聞者或或奇……鴻臚寺接待外使尚可,應對此等百家爭鳴之局,恐力有未逮,言辭若有不當,恐傷及君侯聲譽與林谷形象。”

林凡聽罷,非但沒有不悅,眼中反而閃過一興趣的芒。他深知,一個勢力若想真正強大,僅有武備和財富是遠遠不夠的,思想文化的向心力與凝聚力同樣至關重要。這些思想的撞,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無妨。”林凡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思想之爭,堵不如疏。彼等遠道而來,無論其觀點如何,皆是對我林谷之關注。鴻臚寺經驗不足,此事便由我親自置。你可傳話出去,三日後,我在新落的‘博聞院’(類似於圖書館兼學流中心)設一場‘百家講壇’,邀請城中各派學者前來,不分先後,不論出,皆可登台陳述己見,亦可相互辯難。我當親往聆聽。”

姜宓聞言,心中一松,同時又為林凡的氣度所折服:“君侯懷,宓敬佩。屬下這便去安排。”

消息傳出,整個鎮荒城的學圈為之震。無論是心懷不滿的儒家學者,還是超然外的道家士,抑或是試圖傳播新聲的佛門僧人,都對此充滿了期待與好奇。

三日後,博聞院最大的講堂,座無虛席。林凡着便服,坐於主位之側,以示聆聽而非裁決之意。姜宓、孫煥、衛鞅、墨恆等林谷核心員亦在座旁聽。台下,則涇渭分明又混雜地坐着形形的學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張而又興的氣氛。

首先發難的是一位來自魯地的老儒,他鬚髮皆白,言辭鏗鏘:“林侯!聞爾治下,阜民,甲兵犀利,此確為能也。然,夫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觀爾林谷,上下汲汲於工賈之利,錙銖必較,民風趨利而寡恩,此非治國長久之道也!當行仁政,施教化,明尊卑,復周禮,方是正途!”他直指林谷商業繁榮背後的價值觀衝突。

一位着葛、手持拂塵的道家老者隨即淡然開口:“熙熙攘攘,皆為利往;紛紛擾擾,徒增煩惱。林侯興百工,修馳道,毀山伐林,此皆‘有為’之過,擾天地清寧,悖道法自然。不若偃旗息鼓,返璞歸真,使民復結繩而用之,甘其食,其服,安其居,樂其俗……豈不哉?”他批判的是林谷的發展模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