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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器時代:從零開始的工業革命_第173章 百家初鳴與林學立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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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位微深、着袈裟的沙門僧人合十行禮,聲音平和卻帶着異域腔調:“阿彌陀佛。林侯施主,世間萬象,皆如夢幻泡影。貪求慾,執着技藝,不過徒增業障,迴苦海。我佛慈悲,普度眾生,當放下執着,勤修戒定慧,方能超生死,得大自在……”他提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出世的價值觀。

此外,還有名家學者辨析“名實”,農家學者鼓吹“神農之”,縱橫家談論“大勢”……各家各派,紛紛登場,或引經據典,或直抒臆,或相互詰問,講堂之,一時槍舌劍,思想鋒,異常激烈。

林凡始終安靜地聽着,面平靜,不曾打斷任何一人。直到諸家言論暫告一段落,所有目都聚焦在他上時,他才緩緩起

“諸位先生之高論,林凡益匪淺。”他先是對所有學者表達了尊重,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卻自有力量,“魯儒先生言‘義利之辨’,發人深省。然,林谷之‘利’,非為一己之私利。鐵之利,在於墾荒增產,使民無饉;醫藥之利,在於祛病延年,使民得康健;道路之利,在於貨暢其流,使盡其用。此等‘利’,民之利也,國之利也。民無利則不富,國無利則不強。若空談仁義而民有菜,邦國羸弱而外敵環伺,此‘義’又何存?我林谷所求,乃‘義利並舉’,以利養義,以義導利。”

他看向道家老者:“自然之道,林凡亦心生嚮往。然,人生於天地間,非純然被順應。野棲於巢,吾人築屋以避風雨,此非違逆自然,乃順應並加以利用也。格之學,便是探究天地萬運行之理,以此改善民生,使民不必完全制於天災困苦。我等修路架橋,非為破壞,乃為通;興修水利,非為擾攘,乃為調和。此亦是另一種形式的‘天人合一’,是積極的、有為的順應。”

他又對佛門僧人微微頷首:“大師所言慈悲超,境界高遠。然,世間眾生,大多尚在紅塵俗世之中。林谷之責,在於先解決眾生食住行之苦,使其安,方能論及心悟。若迫,病痛纏,縱有佛法,亦難渡之。我林谷所做,或可視為‘世之修行’,先盡世間法,再論出世道。”

最後,他目掃過全場所有學者,聲音清朗而堅定:“林谷不拒任何有益之思想,亦不絕任何學之爭論。然,林谷亦有其本之道,那便是——‘格致用,富民強兵,法理治世’!此道,源於實踐,於實效。無論何家何派,其學說若能有助於此道之踐行,有助於林谷百姓之福祉,有助於此方土地之安寧強盛,林谷皆虛懷若谷,樂於採納、融匯。若其學說與此本之道相悖,或空談誤國,或消極避世,則林谷亦只能敬而遠之。”

“在此博聞院,諸子百家,可自由講學,相互辯難,林谷願提供一席之地,容百家爭鳴。然,林谷之國策,必立足於‘林學’之本,行之於實踐,驗之於效!”

林凡這番言論,既包容又堅定,既尊重傳統又強調實效,明確提出了以“林學”(格致用、富民強兵、法理治世)為核心的指導思想,為林谷的思想文化建設定下了基調。

講壇結束後,學者們反應各異。有的儒家學者拂袖而去,認為林凡離經叛道;有的道家高人若有所思,覺得其言亦有理;佛門僧人則繼續默默傳播其教義,但眾有限。而更多務實派的學者,則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將自己的學說與林谷的“本之道”相結合,以期在這片充滿希的土地上找到用武之地。

一場思想領域的風波,被林凡以開放而堅定的姿態化解,並藉此機會初步確立了林谷的主流價值觀。百家初鳴於林谷,而“林學”之,亦在這場撞中,開始悄然深植。這不僅為林谷的長遠發展注了思想活力,也使得這片土地在文化上,開始呈現出與眾不同的獨特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