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從萬米深海緩緩上浮的潛水者，穿過怪陸離的模糊地帶，最終“噗”地一聲，重新與悉而沉重的接駁。

顧臨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眼帘的，並非邏輯海中那晶瑩剔的法則線條，也不是混沌中不可名狀的斑斕渦流，而是現實宇宙中冰冷、寂靜、點綴着遙遠星的黑暗虛空。他依然於那艘穿梭艦的駕駛艙，被的抗加速座椅包裹着，艦橋主屏幕上的星圖緩緩旋轉，顯示他們仍於那片相對穩定的時間流邊緣區域。

時間，彷彿在這裡停滯了許久，又彷彿只過去了一瞬。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枚腕錶晶安靜地合在皮上，芒完全斂，溫涼，只有偶爾一極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脈，提醒着它部發生的深刻變化，以及那幾粒新融的、代表着“錯誤種子”被徹底凈化後重生的純凈邏輯點。

“呃……”旁邊傳來一聲抑的悶哼。

顧臨立刻轉頭。顧心正蜷在旁邊的座椅上，眉頭蹙，臉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的冷汗。的微微抖，顯然從那種超高強度的邏輯層面作中回歸質軀殼，帶來了巨大的負荷和不適。但咬着下，努力調整着呼吸，周那種溫暖而堅韌的波雖然微弱，卻依然頑強地存在着，如同風中的燭火，搖曳卻未熄滅。

另一側，蘇夏的全息投影在作台上方閃爍了幾下，才重新穩定下來。投影的芒比平時暗淡許多，廓也略顯模糊。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進行着高速的自檢和數據流梳理，片刻後，才用比平時慢了半拍的語速開口：“意識回歸完。質軀殼生命征穩定，但存在深度神疲勞和邏輯同調後症。建議立即進休整狀態。穿梭艦系統自檢完，未外部干擾，時間流強度在預期範圍波。”

顧臨自己也到一陣陣強烈的眩暈和虛空襲來，意識深彷彿被掏空了一大塊，又像是過度拉後的，傳來陣陣酸痛。那是存在本質在極高層次被反覆錘鍊後的必然反應。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神。

“心，覺怎麼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好。”顧心慢慢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渙散，但很快重新聚焦，出一疲憊卻堅定的微笑，“就是……有點像是連續做了好幾天最複雜的數學題，又跑了一場馬拉松。腦子嗡嗡的，也不聽使喚。不過，回家的覺……真好。”輕輕着座椅的扶手，着真實的。

“蘇夏，你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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