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些信息，駕駛艙陷了短暫的沉默。顧臨能覺到顧心上散發出的欣和淡淡的就，也能“知”到蘇夏在快速分析這些信息背後更深層的邏輯意義和社會學變量。

他們的冒險，他們的抉擇，艾爾的犧牲……在現實世界，正在結出雖不完卻無比珍貴的果實。遞歸協議被清除，不僅僅是消滅了一個邏輯層面的毒瘤，更是為那個被極端思維和文明耗到懸崖邊緣的世界，撬開了一生存與變革的隙。

“我們功了，臨。”顧心輕聲說道，眼眶微微發紅，不知是因為疲憊，還是因為。

“階段目標達。”蘇夏肯定道，“遞歸協議作為直接威脅已消除。但正如林奇信息所示，本的社會矛盾、文明發展困境並未解決。我們移除的是一個不斷激化矛盾的‘放大’和‘扭曲鏡’，而非矛盾本。新的紀元有了更健康一點的‘土壤’，但‘種子’如何生長，仍需靠他們自己。”

顧臨明白蘇夏的意思。園丁可以拔除雜草，改善土壤，甚至引更適合的微生，但無法代替植本去生長、開花、結果。他們所做的，是為林奇和他的世界爭取到了一個更公平、更外部扭曲干擾的“起跑線”和“發展環境”。

“回復林奇，”顧臨開口道，“告知我們已安全返回，但消耗巨大，需要時間休整。約定在24標準時後進行詳細通訊。另外，提醒他，變化雖好，但需警惕。極端思維的土壤仍在，外部威脅也未完全消失。”他想到了“收集者”。

蘇夏依言發送了簡短的加回復。

做完這些，顧臨才真正放鬆下來，讓強烈的疲憊席捲全。他設定好穿梭艦的自巡航程序，讓其保持在時間流邊緣的相對安全區，然後解開了安全束縛。

“接下來，我們需要深度休息。”他看着同樣疲憊不堪的顧心和芒暗淡的蘇夏，“蘇夏，啟艦船休眠協議，非必要系統全部進低功耗模式。心，我扶你去休息艙。”

顧心沒有拒絕，的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在顧臨的攙扶下，兩人離開駕駛艙，走向生活區。蘇夏的投影也隨之轉移到生活艙的終端上，芒和，進了低活躍度的待機自修復狀態。

休息艙，顧心幾乎是一沾到床鋪就陷了半昏迷般的沉睡，本能地開始修復神層面的損耗。顧臨為蓋好恆溫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也到眼皮沉重如山。

但他沒有立刻睡去，而是再次抬起手腕，凝視着那枚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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