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靜默時_第159章 遠征準備(1)
“守護之心”號艦橋,以及通過虛擬鏈接接的棱媧網絡核心議事廳,陷了一種比鏡淵死寂更深沉的凝滯。顧臨帶回來的消息,連同零這個活生生的、被宇宙規則認可的“園丁見習者”的存在,以及那枚烙印在意識中、散發著古老與權威氣息的印記,共同構了一副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圖景。
鏡像種子的威脅尚未完全解除,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本的危機已如達克利斯之劍,懸於整個宇宙的頭頂。大過濾,那個曾經需要仰、需要謹慎規避的宇宙法則化,如今竟了一個失控的、無差別清除文明的“病毒程序”。而其源頭,指向了連想象都難以及的宇宙邊緣。
死寂之後,是驟然發的、幾乎要衝破虛擬鏈接通道的嘩然與質疑。但在顧臨展示了“園丁印記”中那不容置疑的異常數據流,以及零以其獨特的、被規則認可的意識形態進行佐證後,所有的質疑都化為了沉重的、冰冷的恐懼。
顧心站在艦橋中央,全息星圖上原本標註着鏡像種子威脅區域和聯合防陣線的點,此刻顯得如此渺小和局部。的臉有些蒼白,剛剛平息了意識層面的污染,又立刻要面對如此關乎存亡的噩耗。但周的混沌星環並未紊,反而以一種更加斂、更加沉穩的方式緩緩流轉,將那巨大的力轉化為堅毅的底。
抬起手,虛擬議事廳所有的嘈雜瞬間平息。所有的“目”,無論是碳基的、硅基的、能量的、植的,都聚焦在這位年輕的、卻已肩負起文明乃至更沉重責任的領袖上。
“況已經明確。”顧心的聲音通過轉譯系統,清晰地傳每一個與會者的知中,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面臨的,不再是某個文明或某種瘟疫的威脅,而是維繫我們存在基礎的宇宙機制本發生了致命的錯誤。這錯誤正在蔓延,正在無差別地摧毀生命,無論其是否構所謂的‘威脅’。今天可能是某個遙遠的未知星域,明天……就可能到我們,到在座的每一個文明。”
停頓了一下,目掃過星語者代表那波不安的譜,森之民長老那沉默而悲憫的世界樹投影,以及其他文明代表或驚懼、或凝重、或決然的面孔。
“躲避,已經毫無意義。當一個房間的地基開始崩塌,躲在角落並不能倖免。”顧心的語氣斬釘截鐵,“唯一的生路,是去往崩塌的源頭,嘗試修復它。至,我們要弄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麼,是什麼力量腐蝕了‘大過濾’!”
指向星圖上那個被標記出的、位於已知宇宙模型最邊緣的、代表着混沌與未知的區域。
“我們,必須組織一支遠征軍,前往宇宙邊緣!”
決議以驚人的速度得到通過。沒有哪個文明能在這種層級的威脅面前獨善其。棱媧文明作為“園丁資格”的持有者,以及危機的發現者和信息源,自然而然地為了此次遠征的核心與發起者。
“守護之心”號所在的空域,瞬間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沸騰的星際船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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