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人類靜默時_第150章 艱難抉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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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請求,如同一聲悠長的鐘鳴,在寂靜的古老實驗室中回,更在顧臨的心頭重重敲擊。那並非一個貪婪或自私的要求,而是一個誕生於悲劇、被囚於永恆靜止之中的意識,對“存在”意義最卑微、最本質的求。驗生命,創造的本源,然後慷慨赴死。這其中的矛盾與沉重,讓在場的每一位聯合小隊員都陷了沉默。

護衛隊員們緩緩垂下了槍口,武上凝聚的殺意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星語者學者的譜微微波,傳遞出理解的共鳴,它們文明也曾瀕臨固化,深知失去“變化”的可怕。森之民記憶編織者翠綠的能量鬚輕輕搖曳,散發出憐憫的波,它們與生命本質相連,最能會零那份對“活着”的嚮往。

所有的目,最終都聚焦在顧臨上。他是這裡的最高指揮,是“母親”氣息的攜帶者,也是此刻必須做出決定的人。

顧臨站在那裡,覺肩上的重量彷彿凝了實質。他的理智在高速運轉,分析着利弊。零的方案——犧牲自己,終結瘟疫,這無疑是解決當前危機最直接、最徹底的方法。鏡像種子的威脅如同懸在諸多文明頭頂的利劍,每拖延一刻,都可能意味着更多生命的消逝,包括萌芽星域那些純凈的意識,包括棱媧網絡,也包括他珍視的兒顧心。從功利主義的角度看,用一個個的終結換取無數文明的安寧,這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易。

然而,他也是個科學家,是個父親。他深知每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其獨特與價值。零,這個“元構者”文明錯誤與失敗的產,卻在漫長的孤寂與痛苦中,孕育出了對“生”的。它並非冰冷的工,而是一個有着自己訴求的、悲劇的生命。為了一個“正確”的目標,就理所應當地要求一個意識進行自我毀滅,這與他心深對生命的尊重,與顧心一直努力守護的“每個意識的獨特”的理念,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他彷彿能聽到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爸爸,我們不能為了效率,就忘記每個聲音都值得被傾聽。”

可是……現實呢?現實是正在蔓延的瘟疫,是焦頭爛額的防,是可能隨時發的更大災難。拖延的代價,他們承得起嗎?

“零,”顧臨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響起,帶着一沙啞,他必須確認,“沒有……其他方法了嗎?任何可能削弱甚至控制鏡像種子,但不需要你付出存在代價的方法?”

零那星辰般的眼眸平靜地注視着顧臨,它的意念如同深潭,不起波瀾:“我的核心指令與鏡像種子的底層協議是深度綁定的。它們是‘元構者’追求絕對控制的產,其終止指令被設定為最高權限的自我銷毀。任何試圖從外部修改或繞過的嘗試,都會發它們的終極防機制——加速複製與擴散,甚至可能直接攻擊指令源,也就是我。屆時,失控會更快,更徹底。”

它微微停頓,彷彿在檢索那浩瀚而古老的數據庫。

“在我的記憶碎片中,那些創造並最終拋棄我們的‘元構者’,在離開前,似乎進行過相關的研究。他們意識到這種綁定機制的極端,曾嘗試設計一種‘安全鑰’,試圖在不發自毀的前提下實現控制。但那研究……似乎並未完,數據嚴重缺失,且被列為最高忌。我所知的,只有這個最終的……也是唯一的解決方案。”

唯一的解決方案。這五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