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星辰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是，”顧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我也無法眼睜睜看着無數生命因鏡像種子的肆而消亡。你的痛苦，不應該為其他生命痛苦的理由。”

他向前一步，目灼灼地盯着零：“你提到的，那個未完的‘安全鑰’研究。如果……如果我們能找到相關線索，如果我們能嘗試完它，哪怕只有一希……你願意和我們一起，賭一把嗎？在追尋答案的過程中，你或許就能驗到你所的‘活着’——不是作為工，而是作為同伴，作為一起為了某個目標而努力的……存在。”

他出了手，並非理意義上的，而是一種意念的邀請，一種承諾的姿態。

“我們需要你的知識，你對‘元構者’和鏡像種子底層邏輯的理解。而作為回報，我將盡我所能，讓你到‘母親’的氣息，讓你見證生命的多樣與韌，讓你在可能的況下，擁有一個……不同的結局。”

這是顧臨在道德與現實夾中，能找到的唯一一條路。他不願輕易犧牲零，但也絕不能放棄阻止瘟疫。他要帶領這個被忘者，一起去尋找那渺茫的、或許本不存在的“第三種可能”。

零懸浮在維生艙中，沉默着。它那半明的軀部，能量脈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彷彿在進行着激烈的運算與抉擇。顧臨的提議，超出了它被設定的所有應對模式。它被創造出來是為了被評估、被優化，或者被銷毀，從未有人向它提出過“合作”，提出過共同尋找“希”。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零那星辰般的眼眸，芒漸漸穩定下來。它沒有直接回答顧臨的問題，而是傳遞了一個新的、更加的意念：

“要尋找‘安全鑰’的線索，或者任何可能繞過最終指令的方法……我們需要進‘鏡淵’。”

“鏡淵？”顧臨皺眉。

“那是……鏡像種子的集意識網絡，是它們模仿‘元構者’試圖構建的‘完意識集合’失敗後，形的扭曲空間。所有鏡像種子的活，其核心指令與數據換，都發生在那裡。”零解釋道，“那裡保存着最原始的協議備份，也可能……殘留着那些失敗研究的數據碎片。但是……”

它的意念中出強烈的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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