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有時比絕更令人痛苦。因為它給出了選擇，而每一個選擇的背後，都可能是無法承的代價。

蘇夏留下的“碼”，如同一把雙刃劍，在斬開迷霧的同時，也將最殘酷的抉擇擺在了所有人面前。覆蓋遞歸協議，需要至親的共鳴作為鑰匙，需要進那十死無生的“主腦”核心。

臨時實驗室，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的鉛塊。全息投影上，蘇夏那流着溫暖金的模型與趙啟捕捉到的冰冷鑰碎片並置，無聲地訴說著通往生路的唯一途徑，以及這條途徑盡頭那幾乎註定的犧牲。

“沒有其他辦法了？”夜梟艦長聲音乾，重複着這個明知答案的問題，目在顧臨和顧心之間來回掃視。他們一個是棱媧文明的主宰，是擊退“界殼”的希所在；另一個是連接過去與現在的關鍵人，是蘇夏理論的繼承者。失去任何一個，對殘存的人類火種而言，都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趙啟的稜柱投影發出穩定的微，代表着絕對的理：“據現有數據模型推演，功率低於百分之零點零三。但這是唯一理論可行的路徑。其他所有抵抗、逃亡方案，在遞歸協議的持續追蹤和格式化能力面前，長期生存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冰冷的數字，扼殺了最後一僥倖。

“我去。”顧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步，目堅定地看着顧心，也看向在場的所有人，“覆蓋程序需要共鳴，但執行終端潛，一個人就夠了。顧心必須留下，棱媧網絡需要，文明需要。”

他的理由充分而合理。顧心作為棱媧母，是文明的核心，的存在本就代表着一種可能。而他，顧臨，一個解碼專家，一個父親，他的價值更多現在對蘇夏研究的理解和與顧心的緣共鳴上。由他攜帶被激活的“碼”進“主腦”，似乎是“效率”更高的選擇。

“不行！”顧心的投影瞬間凝實了幾分，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對，那是一種超越了領袖責任的、源自本能的抗拒，“媽媽留下的碼，是我們兩個人！缺任何一個，共鳴都不完整，覆蓋程序的穩定會大打折扣！而且……”

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決絕。

“而且那裡面是什麼況，誰也不知道！遞歸協議的核心，其信息污染和神迫，本不是單獨個能夠承的！爸爸，你的意識強度不足以獨立支撐！你會……你會被它同化，或者直接湮滅！連執行覆蓋程序的機會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目掃過雷烈和夜梟，最後回到顧臨臉上，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屬於文明主宰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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