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的太：“我們這些從舊時代爬出來的老兵，別的沒有，就是一子不服輸的愣勁兒，一子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狠勁兒！信息污染？神迫？哼，老子連‘界殼’都親眼見過了，還怕它一個沒了魂兒的破程序？”

他的理由簡單、暴，甚至有些蠻不講理，但卻帶着一種令人容的、屬於軍人的純粹與悍勇。

“可是，雷將軍，”顧臨急道，“覆蓋程序需要我和顧心的共鳴作為鑰匙，您……”

“誰說要我老頭子去按按鈕了？”雷烈打斷他，目灼灼，“我進去，不是去執行什麼狗屁覆蓋程序！老子是去當釘子！當炸彈！”

他猛地一拍控制台，虛擬界面都為之震。

“我把這骨頭，把我這幫老兄弟們的魂兒，都砸進那‘主腦’裡面去！用我們地球凈化軍最後的不服，去攪和它！去給它製造混！去給你們爭取時間！”

他看向顧心和顧臨，眼神異常明亮。

“你們在外面，找准機會，把那個什麼覆蓋程序，狠狠地砸進來！老子在裡面給你們開路！裡應外合，干他娘的！”

這是一個純粹軍人的思路。不講道理，不計代價，用最直接、最慘烈的方式，為後續攻擊創造戰機。用自己的犧牲，作為撬勝利的支點。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雷烈的方案，瘋狂，糙，功率可能比趙啟計算的百分之零點零三還要低。但這其中蘊含的決絕與犧牲神，卻像一柄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是在用最後的方式，踐行他作為軍人的職責，守護他曾經發誓保護的人類文明，哪怕這個文明已經換了形態，哪怕他可能並不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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