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在寂靜的虛空中航行了不知多時日。艙的氣氛不再像最初那般死寂抑，雖然傷勢依舊沉重，但眾人的氣息都在緩慢而堅定地恢復着。夜琉璃和王磐已能流值守，負責監控星舟航行和外界況。火靈兒雖未蘇醒，但面紅潤了些許，天狐脈的強悍自愈力正在發揮作用。蘇月凝冰棺的裂紋停止了擴張，里寒意愈發凝練。

雲夢瑤的神魂調理也漸佳境。不再像最初那般磕磕絆絆，逐漸找到了屬於自的、不天道枷鎖影響的運功節奏。雖然進度緩慢，神魂損傷的修復非一日之功，但那種掌控自、點滴進步的覺，讓沉寂萬年的心湖，泛起了微瀾。

這一日，一直平穩航行的星舟，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彷彿作用於靈魂層面的震。

嗡——

如同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周遭的虛空景象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但艙所有人都清晰地到了一種“不同”。

一直閉目引導星辰之力療傷的李無劫睜開了眼睛，看向舷窗外那看似永恆的黑暗與星，緩緩開口：“我們正在穿越中層宇宙與下層宇宙之間的壁壘。”

他的聲音打破了艙的寧靜。夜琉璃和王磐也立刻提高了警惕，雖然知道這是返回玉衡天的必經之路，但穿越宇宙壁壘從來都不是絕對安全的事。

雲夢瑤也從調息中醒來，敏銳地知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那種在太霄天無不在的、嚴而冰冷的“秩序”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鬆散”與“活躍”的法則氛圍。就像是從一個心打理、寸草不生的皇家園林，突然進了一片充滿野生機的原始森林。

法則的力也發生了變化。在太霄天，法則如同堅固的枷鎖，時刻規範着一切。而在這裡，法則似乎更加“原始”和“富有彈”，力並非均勻分佈，而是隨着星域的不同起伏波，充滿了更多的不確定與……可能。

“這裡的法則……好奇特。”雲夢瑤忍不住輕聲說道，這是離枷鎖後，第一次對外界環境產生如此清晰的、發自本心的，“不像太霄天那般……刻板。”

李無劫看了一眼，見氣息雖弱，但眼神清明，不再是之前那般空或痛苦，便順着的話說道：“太霄天，乃至整個九霄天，其法則都被‘偽天道’高度整合與控制，自然顯得刻板有序。而下層宇宙，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潛龍之淵’，雖然資源相對貧瘠，法則也不夠完善強大，但正因如此，反而保留了更多紀元之前的、未被完全‘修剪’過的法則形態，也孕育了更多樣的文明與生靈。”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此行的目的地，玉衡天，原本是九霄天的最底層，但現在，它是我‘無劫神朝’在中層宇宙的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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