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典型的、被太霄天主流觀念洗腦後的認知。

李無劫聞言，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蠻荒？苦寒？落後？那不過是坐在九霄天上，俯瞰眾生時產生的傲慢與偏見。”

他指向舷窗外那看似荒蕪、卻蘊含著無數星辰與未知的虛空：“潛龍之淵，萬界林立，種族萬千。或許沒有九霄天那般統一的、強大的法則秩序，但也正因如此，了無數枷鎖，多了無限可能。這裡有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堅韌，有於微末中崛起的奇迹，有為了自由不惜燃盡一切的勇氣。”

“至於靈氣稀薄……”他頓了頓，噬天神脈微微流轉，“對我而言，萬皆可吞，萬力皆可用。靈氣並非唯一的力量源泉。而且，打破舊有的資源壟斷，建立新的秩序，本就是在創造‘富饒’。”

他又看了一眼艙方向：“便如火靈兒，便是來自下層宇宙無盡妖域的皇。妖族的力量系與悟天地的方式，與九霄天的人族仙道迥異，卻自有其玄妙強大之。在神朝，萬族並非奴役與被奴役的關係，而是可以共存的盟友與子民。”

雲夢瑤靜靜地聽着，李無劫的話語如同在面前推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讓看到了一個與認知中截然不同的、更加廣闊而真實的世界。不再是天道律令下非黑即白的簡單劃分，而是一個充滿了矛盾、掙扎、活力與希的複雜天地。

想象着那個所謂的“無劫神朝”，一個不奉天道、由眼前這個男子一手建立起來的勢力，會是什麼樣子？混？還是……另一種形態的秩序？

“神朝……是如何治理的？”忍不住又問，帶着一純粹的好奇。這在過去萬年的生涯中，是絕不會產生的、屬於“管理者”而非“執行者”的思考。

李無劫簡單介紹了一下神朝的大致架構，四帝分掌不同權責，王磐理事務，以及《神朝初典》奠定的包容並蓄的基石。

雲夢瑤聽得有些神。這種模式，與太霄天那由上至下、絕對掌控的垂直管理截然不同，似乎……更加複雜，也更加富有生命力？

星舟持續穿越着壁壘，那種法則層面的“鬆散”與“活躍”越來越明顯。雲夢瑤能覺到，自己那新生的、微弱的神魂之力，在這種環境下，似乎運轉得更加順暢了一。

世界觀在悄然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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