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賈將無奈嘆了口氣，眼神帶着一種看世事的無奈：“現在，老夫人就是府唯一能做主的人，說白了，府現在全繫於老夫人一念之間。”

他頓了頓，觀察着柳如雲的神，繼續加碼：“之前朝廷態度不明，或許還有轉圜作的餘地。可現在旨意一下，等於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老夫人……其實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抗旨，是滿門抄斬。遵旨北上，九死一生。無非是死法不同而已。後者，好歹還能搏個忠烈之名，青史……或許還能留一筆。”

賈將把“忠烈”咬得稍微重一些，隨後，話鋒一轉，臉上出焦慮。

“可是，老夫人仍在猶豫，在猶豫什麼？是捨不得家這最後的基業？還是……捨不得這以殉國的‘後名’？”

“時間不等人啊，朝廷會給家多準備時間？十天？半個月？每拖延一刻，生機就渺茫一分！”

柳如雲聽完，沉默了。

懂賈將的意思。

家三代為將，忠君國幾乎刻進了骨子裡。

但是但是讓放棄家三代忠名，捨得嗎？能下這個決心嗎？

這確實是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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