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雲沉默了半晌，指尖無意識地絞着帕子，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問賈將，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家……註定了是要上戰場的嗎？這條路，是非走不可了？”

賈將沒接這話茬。

他心裡門兒清，人在什麼時候最聽話？

不是在還有退路的時候，而是在被到絕境，眼看要淹死了，這時候你遞過去一稻草，他都能當金箍棒死死抱住。

柳如雲忽然轉過頭，目直勾勾地盯住賈將，換了個問題：“賈將，你怕死嗎？”

這問題有點突兀。

賈將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分毫，甚至還扯出一個有點難看的笑容：

“怕，當然怕。這世上，哪有真不怕死的人？”

他話鋒接着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鏗鏘，“但若是死得其所，那……好像也就沒那麼怕了。”

死得其所？

柳如雲聞言，瞳孔微，隨即角泛起一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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