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糧倉:我的紅顏都是頂級大佬_第110章 灰霧與畫紙(1)
灰霧與畫紙
黃昏的微像被碎的金箔,穿過典獄長辦公室窗戶上的裂紋時,又被切割細碎的斑。這些斑落在積着薄塵的辦公桌邊緣,將空氣中浮的塵埃染一種疲憊的金——那是鐵壁堡壘里最奢侈的,比餅乾里的糖分還要難得。
陸沉的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方三厘米,沒有落下。屏幕里跳的藍數據流正勾勒出鐵壁堡壘未來72小時的資消耗預測曲線:飲用水儲備線以每小時0.3%的幅度下,食品的紅預警線已近安全閾值,就連凈化濾芯的庫存數字都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減。曲線走勢陡峭得像懸崖,冰冷,準,不帶一溫度,就像他此刻的眼神。
辦公桌上還攤着半張皺的地圖,標記着昨日外出搜尋資的路線。右下角用紅筆圈出的區域被劃了三道橫線,代表那裡已被噬者盤踞。墨水瓶倒在一旁,黑的墨水在桌面上暈開,像一小片凝固的灰霧。
門被輕輕敲響時,陸沉的指尖終於落在屏幕上,按下了保存鍵。數據流瞬間收斂,屏幕恢復暗藍的待機界面。
“進。”他的聲音和這房間里的一切一樣,帶着金屬般的冷。
楚月推門進來,上那件沾着筆灰的藏青工作服換了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出幾道淺淺的划痕——那是今早收拾被阿彪踹爛的木箱時,被木刺劃到的。上沒有了筆灰的乾燥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皂角味道,那是用堡壘後院井裡的水,就着一小塊快用完的皂洗出來的味道。
的右手着一張紙,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是一張從舊書本上撕下來的書頁,邊緣還留着參差不齊的紙纖維,紙面上泛着經年累月的黃,像是被時浸泡過的枯葉。
楚月沒有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只是站在離桌子兩步遠的地方,目掠過屏幕上殘留的藍斑,最後落在陸沉那雙沒什麼緒的眼睛上。兩人對視了三秒,才緩緩走上前,將那張紙輕輕放在屏幕旁邊——一邊是冰冷的數據流,一邊是脆弱的紙頁,像是兩個永不相的世界。
陸沉的目從沾着水汽的發梢移開,落在那張紙上。紙頁很薄,被風一吹就微微,上面是一幅用半截蠟筆畫的畫。蠟筆的不多,只有明黃、土褐和一點模糊的紅,筆笨拙得可笑,線條歪歪扭扭,卻帶着一種不管不顧的認真。
畫面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黃太,佔據了幾乎三分之二的紙面。太的邊緣被反覆塗抹,蠟筆的末簌簌往下掉,像是要把所有的都裹在裡面。太下面畫著幾個火柴人,腦袋是圓圓的黑點,是筆直的豎線,胳膊細得像棉線。他們全都仰着頭,朝向那個太,其中一個火柴人的手裡還拿着一長長的橫線,像是舉着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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