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糧倉:我的紅顏都是頂級大佬_第67章 《消毒水與慢針》(1)
醫務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將消毒水的氣味切割無數細小的分子,懸浮在每一寸空氣中。陸沉着對面牆上泛黃的《急理流程圖》,圖中紅箭頭在他視野里漸漸模糊,化作昨夜A區防工事上飛濺的火花。
金屬檢查床的涼意正順着襯衫纖維緩慢爬升,他下意識攥了袖口。布料與結痂的漬粘連傳來細微的刺痛,像某種無聲的提醒。昨夜加固工事時的景突然清晰起來——噬者的在鋼板上蝕出蜂窩狀的孔,月流過那些明的、泛着熒的腐蝕痕迹,像某種不祥的蕾。斷裂發生在他彎腰固螺栓的瞬間,伴隨着金屬撕裂的尖嘯,鋒利的斷口過小臂時甚至沒帶來即時的痛,直到溫熱的浸襯衫,才驚覺自己了傷口的主人。
“需要鬆開領口嗎?”溫欣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着橡膠手套特有的悶質。陸沉轉過頭,看見正將托盤推到檢查床邊緣,鑷子與不鏽鋼盤撞的脆響里,浸在碘伏里的棉球正緩緩舒展。
他注意到溫欣今天換了副細框眼鏡,鏡在燈下泛着磨砂銀的澤。上次給秦霜理刀傷時,戴的還是那副黑邊框的眼鏡,當時着止鉗的手快得幾乎出了殘影,秦霜疼得齜牙咧,卻頭也不抬地說:“忍三分鐘,比你挨噬者一下輕多了。”
此刻碘伏棉球到皮時,陸沉卻到一種近乎溫的遲緩。溫欣的拇指輕輕按在傷口上方兩厘米,力道恰好能阻斷淺層流,另一隻手着棉球,以螺旋狀軌跡向外拭。當棉球經過肘彎的靜脈時,的作明顯頓了頓,彷彿在避開某種秘的機關。
“秦霜呢?”陸沉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醫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在材室清點紗布,”溫欣的目落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口,那裡別著枚銀徽章,A區戰略分析師的標識在燈下泛着冷,“說要是我理得太慢,就讓你等着挨第二下。”
陸沉扯了扯角,想起被秦霜“押”過來時的景。那個總是穿着作戰服的姑娘,明明自己的護膝還纏着繃帶,卻是攥着他流的胳膊往醫務室走,沿途到的巡邏隊員都投來詫異的目。秦霜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在攥着某種即將溜走的東西。
溫欣已經換了第二塊棉球,鑷子尖端挑起的棉球滴下橙黃的,在托盤裡暈開細小的漣漪。陸沉的視線越過的肩膀,看見窗外的防護網正隨着氣流微微震。昨夜的風還殘留在網眼上,帶着沙礫與金屬的氣息。
“噬者的腐蝕會持續七十二小時,”溫欣忽然說,正將用過的棉球扔進醫療廢袋,作準得像在執行某種儀式,“你該讓檢測組先理那塊鋼板的。”
“況急。”陸沉回答。他想起監測屏上跳的紅警告,A區西側的能量屏障出現了0.3秒的波,那是噬者突破防線的信號。當時所有人都在搶修發生,沒人注意到那塊被腐蝕的鋼板已經了定時炸彈。
溫欣沒再接話,打開合包的作發出清脆的撕裂聲。陸沉看見那黑合線在燈下泛着滌綸特有的澤,線軸轉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持針夾着彎針懸在傷口上方,針尖的反在皮間投下移的斑,像某種危險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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