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宋:我在靖康玩職場權謀_第76章 幽靈軍團(1)
河北平原之上,朔風裹着枯草碎屑掠過曠野,捲起陣陣塵煙。金軍斥候勒住馬韁,眯起雙眼極力遠眺,着眼前空的營盤只覺心神裂,連呼吸都滯幾分。他握韁繩的手掌心已沁出薄汗,下的戰馬似也察出異樣,鬃無風自,不安地刨着凍土,蹄鐵踏在地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鼻息間噴出的白氣混着低低的嘶鳴。
昨夜途經此時,宋軍大營還是連營十里、燈火如龍般綿延至天際的磅礴景象。營盤帳篷層層疊疊,如連綿山巒,燈火在夜中蜿蜒起伏,宛如一條蟄伏的火龍。那震天的練聲,伴着將士們高的呼喝、長槍劈刺的破空聲與盾牌相撞的悶響,縱隔數十里荒原亦清晰可聞,彷彿要將這寒夜的寂靜都震得溫熱。然今朝破曉,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他奉令策馬探查之際,營中景象竟然無存,只剩呼嘯的寒風卷着枯葉在空營的帳篷支架間打着旋兒。
十萬之眾的大軍,攜帶着車的糧草、堆積如山的軍械與麻麻的營帳,竟在這短短一夜之間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面上連半分撤離的車轍、馬蹄印都未曾留下,營帳的樁孔還清晰可見,彷彿能看到昨夜士兵們搭建營帳的忙碌影,可此刻卻空曠得令人心悸,彷彿從未在此紮營一般。
唯餘一座空寂營盤,地上散落着無數燃盡的篝火殘燼,黑炭灰被風吹得四散紛飛,沾附在破損的旗幟碎片上。中軍帳的帥旗基座仍在,旁側散落着半截斷裂的旗杆,地面還落着幾枚鏽蝕的箭鏃與半片邊緣捲曲的破損鎧甲碎片,上面還殘留着淡淡的銹跡與塵土,無聲訴說著此曾有的煙火氣與練兵聲。
“豈有此理?這般偌大的營盤,莫非還能長遁去不?”一名年輕斥候從馬上躍下,靴底落地時帶起一陣塵土,他快步走到篝火旁,蹲用力了雙目,又手小心翼翼地撥了撥尚有餘溫的炭灰,指尖到溫熱的灰燼時微微一,對眼前這匪夷所思的景象依舊難以置信,握拳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遁了!定是懼了我大金軍威!”經驗老到的斥候隊長也翻下馬,厚重的鎧甲撞發出“哐當”一聲,他走到年輕斥候旁,狠狠啐了口地上的塵土,臉上滿是鄙夷之,靴底用力碾過炭灰留下深深印痕,“我原以為那岳飛有何過人之,敢率軍在此據守抗衡,原來亦是個貪生怕死的畏敵避戰之輩!聽聞我大軍主力正疾馳而來,要與他決一死戰,竟嚇得連夜棄營潰逃,連營盤裡的輜重資都顧不得收拾!”
——
斥候們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翻上馬,馬鞭狠狠在馬上,策馬疾馳返回,將這驚人的消息火急火燎地傳至金軍中軍大帳。帳暖意融融,銅爐里的炭火燒得正旺,火星不時濺起。完宗弼(即金兀朮)斜倚在虎皮座椅上,聽聞稟報後先是瞳孔微,隨即猛地拍案而起,放聲長笑,笑聲震得帳懸挂的狼皮帳簾輕輕,帳中諸將見狀也紛紛跟着附和大笑,營帳充滿了輕蔑的氣息。
“我早已知曉!宋人不過一群懦弱的綿羊罷了,看似人多勢眾、軍容齊整,實則不堪一擊!只需我大金鐵騎亮出鋒利的馬刀,揚起滾滾煙塵近,他們便會嚇得魂飛魄散,丟盔棄甲逃得比誰都快!”金兀朮雙手叉腰,拍着面前的案幾,語氣中滿是不屑與狂妄,眼中閃爍着勝利者的得意芒,彷彿已然看到宋軍潰逃的狼狽模樣。
“報!”就在帳笑聲未落之際,又一名傳令兵掀簾疾沖而,甲胄上還沾着沿途的風塵與草屑,額頭上布滿晶瑩的汗珠,即使在溫暖的帳,呼吸也依舊急促。他單膝重重跪地,鎧甲與地面撞發出沉悶聲響,雙手抱拳高聲稟報,聲音因趕路的疲憊而有些沙啞:“西線急報!韓世忠部奇襲朔州得手後,並未按常理南撤休整補給,反倒悄然轉向西北,於太原府左近山林中出沒,近三日已與我西路軍發生數次小規模鋒,我軍已有數十名將士傷亡!”
金兀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收斂了戲謔之,起緩步走到帳壁懸挂的巨大羊皮地圖前。他眉頭微蹙,手指在地圖上的河北、河東區域緩緩挲,目反覆掃過兩標記點,指尖在太原府的位置稍作停頓,沉片刻後,眼中一閃,臉上忽然出瞭然之,彷彿一切局勢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自忖已徹底看穿宋軍的全部謀划,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心中暗自冷笑,覺得宋軍將帥這般淺的計策簡直是鼠目寸,本不值一提。他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着地圖邊緣,彷彿已經預判到了宋軍接下來的每一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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