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以為，本帥當真會信爾等這拙劣的緩兵之計？”斡離不眉峰冷挑，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帳燭火搖曳，斡離不的聲音卻似淬了寒冰，穿周遭嘈雜，如冰冷鐵錐般直直銳刺王稟耳畔。

案几上，那顆尚在微微跳的羊心沾染着暗紅跡，旁側白時中死不瞑目的頭顱雙目圓睜，二者織一幅令人膽寒的煉獄圖景。王稟死死盯着那慘狀，瞳孔驟然收，周意彷彿被瞬間走，霎時間涼半截，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

輸了。

過往種種謀劃在腦海中碎裂，只剩下這冰冷的現實——徹徹底底地輸了。

那三十條鮮活的命，曾懷着報國之志奔赴險境，到頭來，換來的不過是一場被敵人肆意嘲弄的天大笑話。

斡離不俯盯着王稟那張寫滿絕的面龐，間溢出暢快淋漓的大笑，那笑聲礪而狂傲。他向來偏嗜這種滋味——如同貓戲老鼠般，親手將敵人的希一點點碎的滋味。

“帶下去，好生‘伺候’着。”斡離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目掃過帳一眾手下，語氣狠戾，“本帥倒要親自看看，這些自詡忠勇的南朝人，骨頭究竟有多。”

——

快馬加鞭的信使衝破夜，將前線敗訊傳回汴梁時，皇城已浸在後半夜的死寂之中。

書房，燭火昏沉，氣氛抑得幾乎令人不過氣。李綱攥着拳頭，指節泛白；种師道眉頭鎖，蒼老的臉上滿是難掩的悲痛與絕，眾人皆沉默不語，唯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室回。

唯有兩人神與周遭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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