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隋末,君臨天下_第108章 塢堡暗戰,婉凝鬥智(1)
白雲塢的青石板路被暮浸得發暗,鞋底碾過殘葉的沙沙聲,混着遠塢牆傳來的梆子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楊婉凝一行人踏着最後一縷殘走進崔勉安排的客院時,鼻尖先捕捉到一若有若無的檀香——香氣太勻凈,不似自然彌散,倒像是有人刻意在院角香爐里添了料,既能安神,也能遮掩暗的氣息,細品之下,還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藥味。
客院緻得過分,雕樑畫棟上纏着鎏金紋飾,迴廊繞着一汪錦鯉池,紅鱗金鰭的魚兒在水面翻湧,濺起的水花帶着潤的涼意。可楊婉凝剛踏正廳,頸間的龍形玉佩便猛地發燙,那是王臨以真龍氣勁溫養了三月的靈應之,遇着惡意窺探便會示警。不聲地將玉佩攥在掌心,指尖到冰涼的龍鱗紋路,腦海中瞬間閃過臨行前的畫面:王臨坐在窗邊,指尖挲着玉佩,燭火映着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婉凝,崔氏狼子野心,此去兇險。這玉佩借我真龍氣勁,遇敵能護你周全,若實在不敵,碎它,我就算翻遍清河,也會把你接回來。”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帶着淡淡的墨香與龍涎香,讓至今想起仍心神漾。
眼角餘掃過廊下侍立的“護衛”,楊婉凝心中冷笑。這些人着是崔氏家僕的樣式,可站姿拔如松,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着兵刃,目更是像黏在人上似的,帶着毫不掩飾的監視意味。尤其是領頭的那個,虎口有厚厚的繭子,手指關節泛着青黑,分明是常年握刀的老手,哪裡是什麼普通家僕?
“楊姑娘一路勞頓,鄙人已讓人備好了膳食和熱水,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下人。”崔勉笑得滿面春風,親手為楊婉凝斟上一杯茶,“只是塢中近日事多,護衛們也是怕有宵小驚擾,還姑娘莫怪。”
楊婉凝端起茶杯,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眼底的清冷,指尖到溫熱的杯壁,想起王臨曾說過的“世家子弟,最擅用溫和假面藏刀”,心中愈發篤定。“崔先生客氣了,有勞費心。”聲音溫婉,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持,“只是婉凝此番前來,一心只想探姨父,不知姨父何時方便見客?”
提及崔弘,崔勉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家兄染了風寒,醫者再三叮囑需靜養,不宜見客。姑娘再寬心等幾日,待家兄氣好轉,鄙人定第一時間通報。”
這話他已說了三遍,每次都言辭懇切,卻絕口不提何時能見面。楊婉凝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溫婉:“既如此,那便叨擾崔先生了。只是姨父年事已高,婉凝實在挂念,還先生多費心照料。”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施。
送走崔勉,秦玉羅當即按捺不住,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微微晃,茶水濺出幾滴,落在黑勁裝的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深。“這崔勉分明是在拖延!”腰間佩刀的寒閃爍,颯爽的眉眼間滿是殺氣,“說不定崔弘公已經遭了他的毒手!不如我今晚就帶幾個人,強行闖進去看看!”
與竇建德的海深仇讓最見不得這種背主求榮的小人,此刻想起竇建德,更想起了王臨——當初歸降時,滿心都是復仇的執念,甚至對王臨心存戒備,可他卻二話不說,將三千銳騎兵予統領,還拍着的肩膀說:“秦將軍的本事,我信得過。你的仇,我幫你報。”後來在戰場上重傷,口被長矛刺穿,是王臨不顧自安危,沖陣將救回,以真龍氣勁為療傷。雙修時,他的真氣順着傷口湧,暖得渾發麻,那些復仇的戾氣,竟在他溫的安中漸漸消散。如今只要一想起他抱着說“玉羅,以後有我”時的模樣,的心底就會湧起一暖流。
“不可。”楊婉凝抬手按住的手腕,指尖的微涼讓秦玉羅稍稍冷靜,“白雲塢是崔氏的地盤,我們客居於此,強行武名不正言不順。崔勉正不得我們犯錯,好借‘外人滋擾’的名義將我們驅逐,甚至滅口。”頓了頓,目落在秦玉羅腰間的玉佩上——那是王臨送的佩,與自己懷中的龍形佩同源,“臨郎常說,用兵之道,攻心為上。崔勉怕的不是武力,是博陵崔氏的力。”
秦玉羅眉頭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用力:“可博陵崔氏遠在千里,崔曜不過帶了五百騎兵,能有多大威懾?”想起王臨當初以三千兵力破竇建德十萬大軍的戰績,心中暗道:若是臨郎在此,定能想出更好的法子,說不定早已直搗黃龍,將崔勉這小人拿下。”
“世家大族,最重臉面和宗法。”楊婉凝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聲音清晰而堅定,“崔勉可以不把我這個‘落難眷’放在眼裡,卻不敢輕易得罪博陵主支。崔曜是崔琰公的親侄,他的話,就代表博陵崔氏的態度。”轉頭看向柳輕眉,“柳姐姐,煩你悄悄去請崔將軍過來,就說婉凝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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