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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末,君臨天下_第10章 烽火連天,突厥來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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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口那三柱衝天的烽煙,如墨潑染了蒼青的天幕,又似死神咬碎了骨節的號角,尖銳、凄厲,裹挾着西北曠野的風沙氣,瞬息間便將漳州總管府的每一寸空氣,都擰了生死存亡的繩結!西北方向,那是直面突厥兵鋒的最前沿,是漳州的門戶,是數萬生民的屏障,更是王臨一手築起的防線——如今,這防線的第一道鎖扣,竟要被突厥的鐵蹄踏碎!

文書房,墨香還繞着案頭的《孫子兵法》註疏裊裊不散,那是王臨昨夜剛用蠅頭小楷批註完的篇章,筆鋒藏鋒銳,一如他的行事風格。此刻,這份文人的雅緻被烽煙碾得碎。“擊鼓!聚將!”王臨的聲音淬了冰,又裹着火,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青磚地上,瞬間打破了屋凝滯得近乎窒息的空氣。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玄鐵鎧甲在撞出鏗鏘的銳響,甲片上雕刻的雲紋被窗外進的烽煙映得忽明忽暗,那是他親手設計的紋路,既有兵家的肅殺,又藏着文人的巧思。方才因王瑤整理糧冊時展的過人才智而生的那份驚喜,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為統帥的冷峻,是歷經火淬鍊出的決斷,更是骨子裡那屬於上位者的狠戾——這狠戾,曾讓他在關隴逃難時,親手斬了叛逃的親衛,也曾讓他接納降將時,恩威並施,讓秦玉羅、白瓊英這般桀驁的子,都甘心俯首。

急促的戰鼓聲,先是沉悶如雷,滾過王家鎮(總管府)的街巷,隨即變得集如驟雨,砸在每個人的心上。練的士卒手中的長槍“哐當”砸在演武場的石板上,田間勞作的農兵丟下鋤頭,泥土還黏在鋤刃上,便慌慌張張向西北;忙碌的婦孺攥了手中的針線、簸箕,驚呼聲混着孩的啼哭,像斷了線的珠子,散落滿鎮。那直衝雲霄的滾滾黑煙,帶着焦土的腥氣,順着風鑽進每個人的鼻腔,恐懼如同瘟疫,沿着鎮牆的磚、街巷的石板,迅速蔓延開來,連鎮口的老槐樹,都似被這恐懼彎了枝椏。

議事廳,燈火如炬,將偌大的廳堂照得纖毫畢現。諸將齊聚,甲胄的寒芒與燈火的暖織,人人面凝重,眉峰擰了川字,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窒息,連呼吸都帶着兵刃的鐵腥氣。

“黑石口烽火!三柱!”孫獵戶的聲音像是被風沙磨破了嚨,急促得幾乎破音,他常年奔走山野的臉膛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敵軍規模不下數千!必是突厥先鋒!探馬拼了三條命逃回來,看清了——看裝束和旗號,是阿史那部的人馬!”

阿史那部!這四個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眾人心上。那是突厥王族直屬的銳,是草原上最凶戾的狼,所過之,寸草不生,白骨山!

秦玉羅早已披掛整齊,一銀甲襯得姿颯爽,肩甲上的首吞口泛着冷,那是秦家祖傳的戰甲,曾隨父親征戰四方,也見證了竇建德麾下大將屠盡滿門的海深仇。上前一步,銀槍拄地,槍尖在青磚上,磕出一串火星:“主公!末將願率騎兵即刻馳援黑石口!絕不能讓突厥鐵騎踏我境半步!”的聲音清亮,帶着軍人的果敢,目卻不自覺地掃過王臨,那眼神里,有將士的忠誠,更有子對人的牽挂——自歸降王臨那日起,的長槍,便只為他守這一方疆土,的命,也早與他綁在了一起。

趙鋒、雷虎也紛紛抱拳請戰,糲的聲音撞在一起,震得廳的燭火都微微搖晃:“願隨秦將軍出征!”“死守黑石口,與突厥狗賊拼了!”

“不可!”王臨還未開口,監軍鄭虔卻搶先出聲,他一朝服,襯得形有些單薄,語氣卻帶着慣有的保守,“敵不明,貿然出擊,若中了突厥調虎離山之計,或遭遇其主力,我總管府這點家底,恐有全軍覆沒之危!當固守待援,同時六百里加急報往長安,請陛下發兵來救!”他的話,字字都着“穩”,但在此刻,卻像一塊抹布,捂在眾人燃着怒火的心上,格外刺耳。

“固守待援?”秦玉羅怒視鄭虔,銀甲下的脯劇烈起伏,“等朝廷援軍披星戴月趕到,黑石口早已山!突厥鐵騎亦可長驅直,將我漳州的鄉梓屠戮殆盡!鄭監軍,你守的是位,我守的是生民!”

“秦將軍!你這是置總管府數萬將士、數萬百姓的安危於不顧!”鄭虔也提高了聲調,臉漲得發紫,文的儒雅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