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接過匕首，指尖挲着柄上的“”字，心裡一。“多謝。”他抬頭看，晨從窗裡照進來，落在銀甲上，竟了幾分冷，多了點暖。

獨孤別過臉，假裝看窗外：“別廢話，趕走，耽誤了正事就糟了。”

徐世積看着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沉默的王伯當，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咚”的一聲，震得案上的燭火都跳了跳，燭油滴在“黎倉”三個字上：“王伯當！你率本部親兵守北城！若王世充的人來，先放箭，再用滾石！記住，黎倉一丟，我們都活不了！”

王伯當臉變幻不定，最終還是躬：“末將領命！”他知道，此刻再猜忌徐世積，就是自尋死路——王世充和竇建德不會給他們訌的時間。

王臨和獨孤趕到值房時，柳輕眉正抱着賬冊，在門口來回踱步，鞋尖都磨白了。看到王臨，立刻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又手了他的臉，指尖輕輕掃過他的顴骨：“你沒事吧？我聽說潰兵來了，心都揪起來了，還以為...以為你出事了。”的手心帶着暖，蹭得王臨臉頰發。

“我沒事。”王臨了的頭髮，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溫和卻鄭重，“現在況危急，你跟獨孤將軍去地窖，裡面有糧有水，趙鋒的人在那邊守着，安全得很。”

柳輕眉點點頭，卻沒鬆開他的手。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是王臨剛才給的，此刻還帶着的溫，把玉佩往王臨手裡塞：“你帶着，這玉佩溫潤，能保平安。我在地窖里，每天都一遍它，等你回來給我講巡邏時的事。”的眼眶泛紅，卻沒掉眼淚——知道，此刻不能讓他分心。

王臨接過玉佩，系在腰間，着戰袍，能到玉的溫意：“我每天都它，就像到你一樣。等守住了黎倉，我帶你去看倉里的粟米堆，堆得比城牆還高。”

柳輕眉笑了，眼角彎月牙：“好，我等你。”

獨孤在門口站着，看着這一幕，悄悄退了半步，靠在門框上。風從巷口吹過來，帶着粟米的香，指尖無意識地划著門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着，有點，又有點空。想起剛才王臨接過匕首時的眼神，又想起此刻他對柳輕眉的溫，輕輕嘆了口氣——這世里，溫本就難得，能看着，也好。

“我們該走了。”輕聲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王臨送柳輕眉進地窖，又和獨孤一起去南城檢查弩機和城防。站在南城的箭樓上，風裹着寒意吹過，掀起兩人的戰袍，角偶爾在一起，又被風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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