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姜維的聲音嘶啞，彷彿傷的猛虎，年邁的軀因激而微微抖。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丞相夙夜憂嘆，六齣祁山，星落五丈原！大漢國勢日漸傾頹，強敵環伺，虎視眈眈！如今，敵酋已磨利爪牙，抵近門戶！為何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警醒？為何天子側，儘是此等蒙蔽聖聽、禍國殃民之徒？”

他每一句質問，都像是從心肺中而出，帶着淚。

帳中諸將，無不同，面悲戚之。

他們追隨姜維，屢次北伐，深知其中艱難，也更明白此刻局勢之兇險。

朝廷的這道旨意，無異於自縛手腳，坐以待斃。

憤怒的浪過後，是無邊無際的疲憊與冰寒。

姜維緩緩直起，看着地上那捲撕裂的詔書，又看了看帳下這些跟隨自己出生死、如今同樣面絕的將領。

不能。

他不能。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姜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彎下腰，撿起那捲詔書，作緩慢而沉重，然後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將它卷好，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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