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冰下迹的過程比預想的艱難。

冰穹雖然停止了崩塌，但之前的震已經造了結構的損傷。每走幾步，頭頂就會落下碎冰，在黑暗中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迹垂死的呼吸。團隊排一列，林默領頭，秦風殿後，朝聖者殘部被安排在中間——這是秦風的提議，既是一種監視，也是一種保護。

“溫度在回升。”蘇婉看着手中的環境監測儀，“迹激活後，部的能量波影響了周圍的冰層。我們得快點出去，不然可能會有融冰導致的二次坍塌。”

隊伍里，李靜背着最小的孩子，那孩子發著低燒，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張建國攙扶着一個腳踝傷的朝聖者，兩人的表都僵而警惕——曾經的敵人，此刻卻不得不互相依賴。

“為什麼要幫他們？”王磊小聲問秦風，他的眼睛在朝聖者隊伍中掃視，手裡握着突擊步槍。

“因為他們現在和我們一樣，想活下去。”秦風回答，聲音得很低，“而且林默說得對，如果要在一年證明人類能達共識，第一步就是學會與不同立場的人共存。”

“即使他們差點殺了我們？”

“尤其是他們差點殺了我們。”

隊伍前方的林默停下腳步。銀紋路在他脖頸微微發，像是在呼應什麼。他閉上眼睛，幾秒鐘後重新睜開。

“前方五十米，右轉。”他說，“那裡的冰層更穩定，而且……有風。”

“風？”小七問，“這意味着出口嗎？”

“意味着有裂通往地表。”林默繼續前進，腳步比之前更穩健。銀紋路賦予他的不僅僅是與系統的連接能力，還有對環境的敏銳知——他能“覺”到冰層部的力分佈，能“聽到”遠氣流的聲音，甚至能模糊知到冰層上方地面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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