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從哪裡來？”葉晴問，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熱水——真正的熱水，在極地這是奢侈品。

林默簡要講述了他們的經歷：從南方到北方，從磐石基地到南極，從冰下迹到獲得一年延期。葉晴聽得很認真，當聽到“系統評估”和“生態重置”時，臉變得極其凝重。

“所以，一年後，如果我們不能證明人類能達共識，整個世界都會被……清理？”

“是的。”林默說，“系統認為當前的文明狀態分裂度太高，不符合進階標準。”

葉晴苦笑。“他們說得沒錯。是這片冰原上，我知道的倖存者群就有至六個。我們‘殘營地’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凈教派’——他們獵殺一切染者；‘新生兄弟會’——他們認為自己是病毒選中的‘新人類’，應該統治其他人；還有幾個商隊質的流群，只關心易和生存。彼此之間很有合作，更多的是衝突和猜忌。”

“如果我們能把這些群聯合起來呢？”蘇婉問。

“怎麼聯合？凈教派認為我們是怪，應該被凈化。新生兄弟會認為我們是‘不完整的進化’，應該被淘汰或改造。至於商隊，他們只認資和武。”葉晴搖搖頭，“我們嘗試過接，結果通常是衝突。”

林默思考着。系統的評估基於“全球共識度”，但也許他們不需要一開始就達完全共識。也許他們只需要證明，不同群之間有達共識的“可能”。

“如果，”他說，“我們能建立一個中立的流平台呢？一個所有群都可以派代表參與的地方，不要求立刻達一致，只要求不互相攻擊，換信息，討論共同面臨的威脅——比如一年後的重置。”

葉晴看着他，眼神複雜。“你是個理想主義者。”

“也許。”林默承認，“但我也是個現實主義者。因為如果不這麼做，一年後我們都得死。這個共同的威脅，也許能為我們暫時放下分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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