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在塔尖花苞的影中跳：16:22:11。

距離守護者飛船抵達還有十六個多小時，但新曙小鎮的時間已經被得像即將斷裂的弓弦。中央廣場上支起了三頂大帳篷——報名、檢、諮詢。報名前排起了長隊，蜿蜒穿過半個廣場，人群安靜得反常，只有偶爾的低聲談和抑的咳嗽聲。

“一百三十七人報名。”蘇婉在臨時指揮所里盯着數據終端，眉頭鎖，“二十四名額，一百三十七志願者。篩選標準怎麼定？”

林默看着帳篷外的人群。他認出了許多面孔：那個在示範屋做飯的老李，他的兒子排在隊伍中間，眼神熾熱；真菌共生者小玲站在丈夫邊，兩人手牽着手；機械共生者大陳獨自站在隊伍末尾，機械臂在下反着冷；甚至還有幾個孩子——雖然規定了十八歲以下不得報名，但一個十六歲的真菌共生者孩堅持要參加，說自己“已經通過網絡連接驗過集意識了”。

“標準……”林默重複這個詞，到它沉甸甸的重量，“自願，充分知，條件適合，心理狀態穩定。但最後一條最難判斷。”

“還有兼容。”小雨從外面走進來，額頭的守護者印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明亮，幾乎像個小型的塔尖花苞，“我通過塔和飛船建立了初步連接。沉睡的二十四個意識狀態……不一樣。”

調出自己記錄的片段——不是文字，而是直接投在空氣中的意識殘影。蘇婉和林默“看到”了：

· 第一個意識：完整，清醒，溫和得像秋天的，傳遞着“謝”與“期待”的緒。

· 第二個意識：破碎，像是被打散的拼圖，片段里是戰爭、火焰、絕的吶喊。

· 第三個意識：冰冷，邏輯嚴得像數學公式，沒有任何波。

· 第四個意識：幾乎消散，只剩下模糊的“想要活下去”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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