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的清晨在炸與坍塌的餘波中到來。東方的天空從深紫漸變到橘紅，刺破雲層，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冰原。新伊甸基地的主結構已經半埋在崩塌的冰層和岩石下，只有幾座最高的塔樓還突兀地指向天空，像墓碑。

救援工作在晨中張進行。秦風的隊伍控制了基地外圍，設立臨時醫療點，從廢墟中營救倖存者。漢森的灰梟部隊從空中抵達，帶來了急需的醫療設備和人員。

林默在一片混中醒來。

首先覺到的是痛——肩膀和背部的槍傷像有火在燒，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斷裂的肋骨。然後是冷，南極級別的冷，即使裹在厚厚的保溫毯里，寒氣依然過骨髓。

他躺在臨時搭起的醫療帳篷里，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和醫護人員急促的腳步聲。帳篷的一角，柳葉正在給一個傷員做急手，的手上沾滿了，但作依然穩定。

“你醒了？”蘇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坐在林默床邊，眼睛紅腫，顯然一夜沒睡，但看到林默睜開眼睛時，臉上綻放出近乎崩潰的釋然，“別，你失過多，還斷了兩肋骨。”

林默用還能的那隻手握住的手。很涼，在抖。

“其他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夜瞳沒事，有點腦震，但意識清醒。艾麗西亞在另一個帳篷，蘇明玉和安娜博士在照顧。瞬有些傷，秦風右臂骨折，但都活下來了。”蘇婉一口氣說完，然後深吸一口氣，“我們損失了七個人。灰梟部隊四個，秦風隊伍三個。”

七個。在昨晚的混中，七個生命永遠留在了格陵蘭的冰層下。林默閉上眼睛，那些面孔閃過腦海：一個年輕的灰梟士兵，昨天早上還問他需要什麼；秦風隊伍里的破專家，總是哼着走調的歌；還有……

“幽靈呢？”他想起那個手矯健的兵。

蘇婉沉默了一下：“在掩護大家撤離時，被掉落的金屬結構住了。瞬試圖救，但……”搖搖頭，“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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