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困難，像在描述一個夢。

“那種覺……很危險。像……把手進沸騰的油鍋……不，不對……”他搖搖頭，“像……站在懸崖邊……下面是……看不見底的黑。”

伊芙和馬庫斯對視一眼。馬庫斯小心翼翼地問：“那你還記得知到了什麼嗎？”

林默閉上眼睛。實驗室里很安靜，只有儀運行的輕微嗡鳴。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神變得有些空茫：“……很多……聲音。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直接……響在腦子裡。混的……飢的……憤怒的……聲音。”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還有一個……更大的聲音。很冷……很遙遠……像……在發號施令。”

“發號施令？”伊芙追問，“命令什麼？”

“……命令……‘進化’。”林默說，“或者……‘清理’？我不確定……那些概念……很奇怪……不像人類的語言。”

他說完這段話，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馬庫斯趕扶他坐下。

“指揮，你還好嗎？”

“……沒事。”林默深吸幾口氣，“只是……想起來……有點……吃力。”

伊芙飛快地記錄著他說的話，然後調出另一組數據：“指揮，你說那些聲音在‘發號施令’……會不會就是‘孵化者’的控制信號？那些‘清道夫’就是接收了這種信號，才會表現得像一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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