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蘇摘下臉上的黑面巾，出一張在火下顯得格外森的臉。

“劉管事，咱們又見面了。”

“李……李蘇？！” 劉安嚇得酒醒了一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你瘋了？！你敢私闖民宅？你敢殺人？這可是國公的產業！”

“產業？” 李蘇冷笑一聲，指了指窗外漸漸平息的慘聲： “你是說外面那些拿人命不當命的黑窯？還是這屋子裡用人換來的酒？”

“砰！” 李蘇突然調轉槍口，對着桌上的酒罈就是一槍。 酒罈炸裂，碎片和酒水濺了劉安一臉，混合著他臉上的冷汗流下來。

“白天我說過，那一槍是打蚊子的。” 李蘇練地掏出定裝紙筒，當著劉安的面，慢條斯理地開始裝填彈藥。 咬破紙筒，倒火藥，塞鉛彈，用通條實。 每一個作都標準、冷靜、充滿了機械的。

但在劉安眼裡，這簡直是凌遲。 “下一槍，就是你的膝蓋。” 李蘇舉起槍，再次對準了劉安。

“別殺我！別殺我！爺爺饒命！” 劉安崩潰了。他從椅子上下來，拚命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 “你要什麼我都給！銀子！人！都在這兒！”

“我不要你的髒錢。” 李蘇一腳踢開地上的酒壺，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用槍管挑起劉安的下，視着他的眼睛：

“我要賬本。” “你背着國公私開黑窯、吞了多銀子，還有你替他乾的那些見不得的爛事……應該都有賬吧？”

劉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這賬本要是出去，國公會把他剝皮筋；如果不，李蘇現在就會了他的頭。

“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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