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某做這個……”李蘇指了指那台衝機，“只要銅料足夠，這台機一天能吐出一千個。若是再配上這格院里的流水作業，哪怕是再巧的‘天火’，李某一天也能給皇上變出五百個來。”

魏忠賢把玩扳指的手頓住了。他雖然不懂工業，但他懂賬。 半年做一個，和一天五百個。這中間的差距，就是天與地。

“李蘇，東西做得快，那是製濫造。若是賣不出去，也就是一堆廢銅。”魏忠賢依舊。

“廠公請看。”

李蘇從懷裡掏出那枚早已準備好的品——刻着**“天啟制”**四個字的打火機，雙手遞了過去。

魏忠賢接過。手沉甸甸的，冰涼細膩。 咔噠。 他下意識地按機關。火苗竄起，映在他那張白凈得有些詭異的臉上。

“廠公，這東西本不過一錢銀子。但若是打上‘制’的牌子，賣到江南去，那就是五百兩。一天五百個，便是二十五萬兩……即便打個對摺，也有十萬兩。”

李蘇盯着魏忠賢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 “一天，十萬兩。”

“廠公，這哪裡是破銅爛鐵？這分明是李某給廠公、給皇上煉的一座金山。您若是現在把李某抓了，這機就真的了廢鐵。這不僅是斷了李某的活路，也是斷了皇上的帑，更是……斷了廠公您的財路。”

院子里靜了下來。只有那火苗燃燒的輕微聲響。

魏忠賢盯着手裡的火苗看了許久，那雙渾濁的眼裡，貪婪的芒越來越盛。他現在正愁怎麼給皇上弄錢修大殿，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突然，魏忠賢笑了。 那一臉的鷙瞬間化作了滿面春風，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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