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林淵的意識才如同沉船後的倖存者，艱難地從一片冰冷的混沌中浮起。

他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狹窄的、散發著霉味和微弱腥氣的黑暗空間里。被糙的布料包裹着，彈不得，劇烈的疼痛從每一寸骨頭、每一中傳來。靈魂中的鎖鏈幾乎要將他勒斷，那新增的500%罰息如同山在上。

他還活着。

但比死了好不了多。

“你醒了？”一個沙啞、乾，卻帶着一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淵艱難地轉眼球，藉著從隙的微，看到角落裡蜷着一個瘦小的影。看起來像個半大的孩子，臉上髒兮兮的，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裡面沒有孩的天真，只有一種被末世磨礪出的警惕和……某種深藏的麻木。

“別，你傷得很重，幾乎碎了。”那孩子的聲音很平靜，“我在‘清算風暴’的邊緣撿到你的。算你命大。”

清算風暴？是指那場炸？

林淵試圖開口，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你是‘上面’的人吧？”孩子繼續說著，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只有你們那種人，才會惹到那種東西，被打這樣。”

林淵瞳孔微不可察地一。

孩子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不管你之前是誰，欠了多，現在都沒意義了。‘上面’打得更厲害了，好多你這樣的‘大人’都隕落了，下面更了……活下去，才是現在的‘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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