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腥、還有孩子上那被末世腌味的塵垢和汗酸氣，混雜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充斥在這狹小的避難所。每一下呼吸都扯得肺葉生疼，彷彿吸了碎玻璃渣。靈魂深，算盤頭的鎖鏈勒得死，那新增的500%罰息如同冰冷的巨石，得他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孩子——他自稱“釘子”——不再多言，只是每日默默地分給林淵一點得可憐的食和水。那通常是半瓶渾濁得能看到沉澱的，以及一小塊黑、嚼起來像木屑混合著砂石的“口糧”。這點東西，別說恢復，連維持他這破碎的最低能耗都勉強。

林淵默默地接着。他需要時間，哪怕只是讓碎裂的骨頭稍微癒合一點。

他的意識沉，如同一個破產的富翁在清點自己最後的、慘不忍睹的資產。

：千瘡百孔，多骨折，臟移位，能量迴路支離破碎。唯一的好消息是，之前吞噬的泵站本源華和“東”們的“投資”並未完全消散，仍有極細微的一沉澱在細胞最深，如同灰燼中的餘燼，維持着他不至於立刻燈枯油盡。

靈魂：雙重債務鎖鏈猙獰可怖，尤其是算盤頭那條，灰的符文瘋狂閃爍，利息數字已經變了一個令人絕的、不斷自我疊加的龐然怪。那幾道“新東”的注視並未完全消失，卻變得極其微弱、模糊，彷彿信號不良的頻道，只剩下一點冰冷的、基於“契約”的連接，不再有額外的“投資”注。他們似乎在他“對賭失敗”後，採取了觀和止損策略。

力量：幾乎歸零。連最初級的一張冥幣都無法再驅。與兵的聯繫也徹底中斷，不知它們是在那場炸中湮滅了，還是流散在了某。

唯一的“資產”，是腦海中那份由“末幽”烙印的、關於“九幽”弱點的星圖，以及……那被強行灌輸的、多種債主力量控的碎片知識。這些知識此刻如同天書，沒有力量支撐，本無法理解運用。

絕境。

真正的、看不到一亮的絕境。

但林淵眼底那點瘋狂的冰冷，卻未曾熄滅。

他不能死在這裡。死在這樣一個骯髒的角落，像一塊被忘的垃圾。他的債還沒還清，他的仇還沒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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