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扶蘇微微頷首，起告辭：

“朕宮中還有政務纏，便不多打擾了。諸位，好自為之。”最後“好自為之”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隨意，可那目卻若有實質地掠過每一個人，

尤其在那微微垂首、大氣不敢出的趙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的審視與警告，讓趙渾一僵，冷汗瞬間浸了後背。

“恭送陛下。”眾人齊聲行禮，聲音整齊卻帶着難以掩飾的繃。

扶蘇在侍衛的簇擁下轉離開，腳步聲沉穩而有力，漸漸遠去，穿過庭院，越過門檻，直到徹底消失在府門外，那令人窒息的帝王威才緩緩散去。

廳依舊一片死寂，良久，劉季才猛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誇張地拍着口，了句口：

“他娘的……陛下的氣場也太嚇人了！老趙，你可真行！方才那局面，我都以為要完了，你居然還能讓你圓回來？”他的聲音里滿是後怕，還有掩飾不住的欽佩。

蕭何眉頭鎖，臉依舊凝重，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憂慮：

“陛下此行，絕非偶然，定是早有預謀。那宮宴……看似是恩寵，實則是龍潭虎，危機四伏啊。”

趙憂心忡忡地看着兄長，雙手攥着袖，指節泛白，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發：

“哥，你當真要去？陛下這分明是設了個圈套，就等你往裡跳啊！”

趙高緩緩坐回座位，手端起那杯早已涼的酒，手腕微微晃，看着杯中殘存的酒，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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