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深吸一口氣，將玉佩塞進袖中，轉時眼神帶着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父皇是天子，更是父親。兒臣若明知政令有失而不言，才是真的不孝。”

他整理了一下襟，邁步走向正殿，靴底踩在金磚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殿燭火搖曳，映得始皇帝的側臉如同刀削斧鑿。

扶蘇跪伏在地，額頭幾乎地，聲音卻穩得異常：

“父皇，兒臣非敢質疑國法，只是……書者，載道之也。

焚書如焚道，若天下人皆不敢言古，何以知今？若士人皆閉口，朝堂之上，恐只剩阿諛之聲……”

“住口！”

始皇帝猛地拍案，案上的青銅燈盞應聲晃，火星濺落在地，

“阿諛？你是說朕容不下直言？！”他霍然起，龍袍掃過案幾，將一卷律法竹簡帶落在扶蘇面前，

“看看！這才是治國的本！不是那些‘民為貴’的空談！你讀的書越多，膽子越大，竟也學起那些博士，用‘聖德’來朕？”

扶蘇渾一，抬起頭時，眼眶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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