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濃，武功城外的風裹挾着腥氣，在山崗間低回嗚咽。

公英站在樓之上，指尖仍殘留着羽扇的涼意。

那名披髮左衽的羌騎斥候已城門，帶來的消息如寒刃刺心——馬超非但未增援前線，反而下令將三千駐防羌兵調離營寨，遷往北面荒嶺紮營，地勢陡峭無水，糧草配給減半。

“主公說……異族難信，不可置之營。”斥候跪伏於地，聲音抖。

公英閉上眼，眉心擰一道深壑。

他知道馬超對羌人積怨已久——當年其父馬騰被羌酋背盟所害，仇深埋心底。

可如今局勢危如累卵，西線需倚重羌騎為側翼屏障，此舉無異於自斷臂膀！

他拂袖轉，大步走向主將行轅。

中軍帳，燈火昏黃。

馬超披甲未解，正拭着一柄環首刀，刀映着他冷峻的臉。

帳外巡哨往來不息，卻不住帳中那一沉滯的怒意。

“報——軍師求見！”親衛高聲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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