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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703章 審問俘虜探陰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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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瑟了一下,不敢再言。

接下來的審訊,從另外兩名黑袍小頭目口中,印證並補充了劉三的供述。“暗瞳”組織確實龐大而秘,等級森嚴。賈道全作為西域“大祭”,是西域計劃的最高負責人,但並非“暗瞳”的最高層。他們的目標,遠不止復活或製造某個邪神那麼簡單,而是有着明確的政治野心——顛覆現有王朝秩序,建立一個以“暗瞳”為尊、以邪法為核心的、絕對控制的“新世界”。西域,只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是試驗場,也是兵源地。

更令人心驚的是,據其中一名似乎對煉製之有所涉獵的小頭目,那“池”與“聖心”,不僅是為了製造沙傀大軍,似乎還在進行着某種更蔽、更危險的嘗試——將“沙之民”乃至其他生靈,與某種“影月”本源之力融合,試圖創造出兼影特、更強大更詭異的“新人類”或“神仆”。只是這嘗試似乎並不完全功,或者說,賈道全的突然死亡打斷了進程。

至於那些被俘的“沙之民”,審訊則更加令人唏噓。他們大多是被“暗瞳”以武力脅迫、或是以“拯救族群”、“賜予力量”、“重現祖先輝煌”等謊言蠱而來。他們中有的曾是沙漠中小部落的獵人、牧民,有的甚至是古城廢墟附近綠洲的原住民後裔。

“他們……他們說,能幫我們找回祖先控制沙海的力量,能讓我們不再風沙和白骨妖的侵害,能讓我們有吃不完的食,用不完的清水……”一個年長的沙之民,皮如同乾涸的土地,布滿深深的皺紋,眼神渾濁,用生的、夾雜着當地土語的中原話,斷斷續續地訴說著,“他們給了我們一種葯……喝了之後,會夢見綠洲,夢見甘泉,夢見沙海聽話……但醒來後,更,更,不喝那葯,就渾疼,像有蟲子在骨頭裡咬……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

“他們讓我們去抓人,去建那池子,去刻那些可怕的符……不聽話的,都被扔進池子里,化掉了……”另一個年輕的沙之民,臉上還帶着未褪盡的稚氣,卻滿是恐懼與麻木,“後來,後來我們就變得有些……不對勁,怕,喜歡躲在影里,力氣時大時小……我們想跑,跑不掉了……”

從這些語無倫次、充滿恐懼與悔恨的敘述中,周文瀾和石平大致拼湊出了“沙之民”的悲慘遭遇:一個本就生存艱難、在沙漠邊緣掙扎求生的古老族群後裔,被“暗瞳”利用其生存的和對古老傳說的迷信,以邪葯和控制手段,逐步騙、脅迫,為了邪教計劃的幫凶和試驗品。他們的神,都在那邪葯和池的影響下,發生了不可逆的、可悲的異變。

“可曾見過解藥?或者,停止那葯,會如何?”周文瀾問道。

年長的沙之民茫然搖頭:“沒……沒有解藥。停了……停了幾天,就會發狂,力氣變得很大,但會攻擊看到的一切活,然後……然後會慢慢變沙子……我們見過……”

帳篷一片沉默。邪教之惡,不僅在於其野心,更在於其對人、對生命的徹底踐踏與扭曲。這些沙之民,既是加害者,更是害者,是這場浩劫中最為可悲的棋子。

審訊結束,獲取的信息令人心驚,也令人心頭沉重。賈道全雖滅,古城雖毀,但“暗瞳”這條毒蛇,只是被斬斷了一顆在外面的毒牙,其龐大的軀和更致命的毒腺,依舊藏在中原或其他地域的影之中。而沙之民的命運,更是這場謀下,無數被裹挾、被摧殘的微小生靈的影。

石平走出帳篷,着東方漸亮的天空,眉宇間的憂更深。肩頭的黑氣似乎又蔓延了一分,帶來刺骨的寒意。他知道,這場慘勝,或許只是一個更大、更黑暗的序幕。而他們這支傷痕纍纍的殘軍,又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