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672章 遺民殘魂訴往昔(1)
口顯,古老沉悶的機括聲在空曠的中回,漸漸平息。那巨大符文陣列上閃爍的混芒也隨之暗淡下去,恢復了之前那種沉寂的狀態,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只有中心那開的石台口,如同大地睜開的一隻漆黑眼睛,無聲地凝視着這些不速之客。
周文瀾和阿吉站在口邊緣,心有餘悸。阿吉臉蒼白,額頭冷汗涔涔,顯然還未完全從剛才那恐怖的幻象衝擊中恢復過來。周文瀾雖然依靠碎片之力強行穩住,但也到神一陣疲憊,太突突直跳。
“先生!阿吉兄弟!”趙校尉帶着幾名士兵,按照周文瀾之前的步法,小心翼翼地快速通過陣列,來到口前,臉上帶着後怕與慶幸,“方才真是險極!你們沒事吧?”
周文瀾搖搖頭,示意無妨,目卻盯着那漆黑的口。口並無階梯,只有一條傾斜向下的、打磨的石質坡道,坡道很窄,僅容一人勉強通過,不知通向何。那從中湧出的氣息,冷卻不污濁,反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滄桑與寂寥,與外界那濃重的硫磺腐敗氣息截然不同。懷中的“源泉之心”碎片,此刻的脈也變得平穩而悠長,彷彿到了某種同源的、沉靜的召喚。
“下面……有東西在呼喚它。”周文瀾着口,低聲道。是福是禍,難以預料。但到了這一步,已無退路。
留下十名士兵在口警戒,並照顧傷的同伴,周文瀾、阿吉、趙校尉,以及另外十名最為銳、狀態尚可的士兵,點燃了新的熒石管,依次踏了那傾斜向下的狹窄通道。
通道並不長,向下延了大約十幾丈,便到了盡頭。盡頭並非預想中的另一片廣闊空間,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呈方形,長寬不過三丈,高約一丈有餘,顯得頗為局促。四壁和地面都是平整的黑岩石,打磨得十分,上面同樣鐫刻着與外面符文陣列風格類似、但更加簡潔古樸的紋路。石室空無一,只有正對着口的牆壁前,盤膝端坐着數道影。
那是五“人”。
與其說是,不如說是五保持着打坐姿態的乾。他們上的早已在漫長歲月中化為塵埃,只餘下一些深的、骨骼的纖維痕迹,依稀能看出是某種式樣古拙的長袍。他們的也徹底乾癟,包裹在骨骼上,呈現出深褐,如同風化的皮革。但令人驚異的是,他們的骨骼並未散架,依舊保持着端坐的姿態,頭顱微垂,雙手置於膝上,彷彿只是在沉睡,或者……在永恆的等待。
他們的面部早已消失,只剩下空的眼眶和的牙齒,但那種肅穆、沉靜,甚至帶着一悲憫與決絕的姿態,卻穿越了千年時,清晰地傳達給每一個進石室的人。在這五乾的前方地面上,整齊地擺放着五枚長約半尺、寬約兩指、澤溫潤、即使在熒下也散發著淡淡暈的玉簡。
石室異常潔凈,沒有灰塵,沒有蛛網,空氣雖然冷,卻異常清新,甚至帶着一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緒寧定的奇異檀香。與外面世界的污穢、混、殺機四伏相比,這裡簡直像是一被時忘的凈土,一座沉默的墓,也是一座……知識的殿堂。
“這些是……”趙校尉下意識地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了這些沉睡的古人。他經百戰,見慣了山海,但面對這五以如此姿態沉寂了不知多歲月的骸,心中仍不由得升起一肅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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