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662章 晝夜兼程趕時限(2)
睏倦如同水般不斷襲來。騎在馬上的人,不時會因極度的疲憊而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差點栽落馬下。步行牽引駱駝的士兵,腳步踉蹌,但依舊瞪大布滿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同伴的背影,機械地邁着雙。
阿爾斯榔的傷勢在這種極端的支下,惡化得很快。他發起了高燒,時睡時醒,意識模糊時,會喃喃喊着石平將軍或蘇定遠的名字,或是下達一些含糊不清的命令。清醒時,他又會強行直腰桿,詢問嚮導方位,催促隊伍加快速度。隨軍的郎中幾乎束手無策,只能給他灌下最猛烈的退熱和鎮痛藥劑,勉強吊住神。
周文瀾同樣疲憊不堪,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但他懷中的“源泉之心”碎片,卻在這無盡的跋涉中,傳來了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強烈的悸。那悸不再僅僅是模糊的共鳴,而是開始帶有一種明確的指向,彷彿在遙遠的西方,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正在吸引着它。夜晚,當他強打神觀察星空時,發現那片“影月”星圖所對應的天區,星辰的芒似乎變得更加晦暗、不穩定,有一種被無形力量拉扯、扭曲的覺。他知道,這是“月晦”臨近,能量場劇烈變化的徵兆。時間,真的不多了。
阿吉如同不知疲倦的駱駝,始終走在隊伍最前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也能視,總能避開潛在的流沙和壑。他的沉默,了隊伍在絕疲憊中唯一可以依賴的路標。
第二日深夜,就在人困馬乏達到極限,幾乎要支撐不住時,走在最前面的阿吉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右手。整個隊伍如同被施了定法,瞬間靜止,只有重的息聲在夜風中飄。
“到了。”阿吉嘶啞的聲音響起,帶着一如釋重負。
眾人極目去,只見前方,漆黑的夜幕下,大地彷彿被一柄巨斧劈開,出現了一道巨大而深邃的裂。裂之中,黑暗濃稠如墨,唯有狂風灌其中,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嗚咽,彷彿來自地獄深的嘆息。
“風之甬道”的口,就在眼前。而穿過這條死亡通道,距離“失落之城”,便只剩下一日左右的狂奔了。
阿爾斯榔在親兵的攙扶下,掙扎着抬起頭,向那黑暗的口,又向西方那似乎比別更加低沉晦暗的夜空,用盡最後一力氣,吐出兩個字:
“進……通道!”